“咔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膜。
次日一早,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在陈坎的脸上。
他半张脸陷在床上,唇无端的破了皮,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敞开的领口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残存着可疑的红痕。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个不停,有一只站在窗框上,好奇地啄着彩色的小鱼尸体。
被保存在封闭空间内的琉璃鱼不知何时摔在了窗框上,它因缺水而死去,□□被剧烈的日光晒的僵直。
昨晚还活泼游动的鱼儿彻底失去了生机。
陈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瞧瞧温元卿送的琉璃鱼,然而,进入视野的只有琉璃鱼的尸体。
他圆溜溜的眸子猛地沉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对面床上,石大石二睡得正香,仿佛不知道琉璃鱼已死。
真会装。
陈坎冷笑一声,一脚就踹在了对面的床架上。
床架被踹的吱呀作响,石家双胞胎愤怒地醒了过来,看到是陈坎后纷纷熄了火:“陈哥,有什么事吗?”
石大卑微地露出一个笑容。
陈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窗框上的琉璃鱼:“我的小鱼,是不是你们把它弄死的?”
“我们?”
“不可能,我们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死它呢?”
陈坎看着他们不说话,寂静的寝舍忽然响起诡异的惨叫声。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还不承认吗?”
“别打了,别打了,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发誓,再也不动你的任何东西了!”
“我们今天就搬出去,求陈哥放我们一马!”
“陈哥,这样对待他们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武小凡看着惨兮兮蹲在角落求饶的两兄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甚至都有为他们求情的想法了。
陈坎出了口恶气,忍不住反驳道:“他们把我的小鱼弄死了,还不准我教训他们一顿?”
角落中的石大捂着紫红色的眼眶,声音凄惨:“陈哥,上次你那个蛋糕放在宿舍实在是太香了我们才会忍不住偷吃,但是这条小鱼,我们压根就没有动过它一片鳞片!我发誓,如果我动了它,我不得好死!”
石二哭唧唧地擦掉眼泪,附和着自己的兄长:“就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您带了条鱼回来,更别说弄死它了!”
陈坎皱起眉头:“那你们刚刚为什么承认弄死了小鱼?”
石二泣不成声:“您拿着拳头就在脸上,我们哪里敢否认?虽然承认了还是招来一顿打,但是都怪我们太笨了,没有好好跟您解释清楚。”
石大:“求陈哥放我们一马,我们保证今天就从这搬出去,绝不再碍你眼了。”
陈坎冷哼一声:“不是你们难道还是风把我的罐子给吹倒了不成?昨晚根本就没有什么风!”
石二有苦难言,他就睡在陈坎床对面。
昨晚巨大的声响惊得他立马睁开了眼睛,谁知......谁知??天晓得他看见了什么!
眼前的陈坎年纪虽小,可是那秀挺的五官无端透露出几分熟悉的冷傲出来,石二摸不清这股气势到底是他与生俱来的,还是经过那人的精心调教才拥有的。
“是,昨晚没什么风,但真不是我们弄死的!”
石二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一想到昨晚那双冷漠的眸子,他就忍不住发抖,今天挨了打,别说还手了,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陈坎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今天就饶你们一次,但凡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你们!”
两人喜极而泣,在角落抱着互相取暖。
等陈坎这个混世大魔王离开后,石大才抓紧了石二的手臂,“为什么不让我还手?即使他背后有人我也不怕!好端端地竟然将屎盆子扣在我们的头上,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石二瞥了他一眼:“我们就是软柿子,你猜,昨晚弄死那条鱼的人是谁。”
石大皱了皱眉:“猜不出,弄死那条鱼就代表那人跟陈坎有过节,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石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大哥!你昨晚没听到武小凡说那条鱼是温元卿送给陈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