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坎心中冷笑,死到临头了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演技真好。
“吴公子莫怕,他......他不见了?”
窗边的鬼影不知何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吴用往那边看了一眼,这才爬了出来,紧紧搂着陈坎的手臂:“多谢陈兄,要不是陈兄恐怕我早就死了!”
陈坎瞥了眼他手上的银戒指,半厘米宽的戒圈上落着一个不清不楚的字,好像是情?
正当他想要凑近再看清楚时,船头的权天恩带着温元卿铩羽而归,脸色铁青地回到了画舫之中。
陈坎连忙拿开吴用的手臂,回到了权天恩的身边,“权师兄?怎么样了?水鬼可有捉到?”
温元卿不清不楚的看了他一眼,模样竟然温和了许多,“那水鬼出来一会看见我们人多就隐匿了起来,水中是他的地盘,我们轻易进去不得。按理来说水鬼看到我们这多人应该就知难而退了,怎么还待在这附近?我真是想不通。”
陈坎看到吴用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了起来,语焉不详道:“不知道,也许他今晚有必杀之人呢?又或者他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杀一个人才行呢?”
“必杀之人......”权天恩眯起眼睛,缓缓扫视着画舫中的人,最终定在了吴用身上。
吴用好似察觉到了,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权天恩忽然大步走了过去,二话不说拎着吴用的领子就往外走:“今就用你钓钓这水中的鱼,看他到底上不上钩。”
吴用脸被勒的通红,嘶哑地朝着陈坎喊道:“仙人救我!”
场中众人面色惊骇:
“他们为了杀鬼简直不把我们这些凡人的命当命!”
质疑声一出,权天恩手指微动,说话的人“砰!”地一声倒飞出去,砸在了起哄的人群中:“我做事需要你教我吗?”
陈坎将这一切都收进眼中,心中暗叹权天恩虽然做事霸道,但的确有点脑子,别人不敢尝试的方法他连想都不想就要试一试,还是拿人命去试。
一个人究竟会自信到何种地步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杀鸡儆猴过后,场中无一人为吴用发声了,所有人都跟在权天恩的身后,又好奇又害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吴用脸色煞白,身体抖的像筛子一样,“仙人,我从小胆子就小,不知仙人为何要拿我捉拿水鬼?是因为我和陈仙人走的近了你介意吗?”
权天恩冷笑一声,“他算什么,何况在鬼珠面前,你这条命又算什么?”
吴用眸底闪过一抹狠色,突然用力从权天恩的手中挣扎了下来,朝着另外一条满是仙家子弟的画舫奔了过去:“救命!救命!”
陈坎有些不解,水鬼在水中,为何吴用还敢离开这条船?难道是觉得仙家子弟越多他就越安全不成?
权天恩冷冷看着他,手中挥出一道定身符,吴用整个人被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能做我的诱饵是你的荣幸,还敢从我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
他当着几条船上众人的面,一脚就将吴用踹在了水中,这番粗暴的举动引起了大部分人的不满:
“那是千符门的权天恩,做事向来霸道,没想到连人命也不当回事。”
“可是水中的人惹恼了那位祖宗不成?”
“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折辱我们!我们是来替百姓除害的!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吴用还在水中苦苦挣扎着,就在他即将沉入水中时,一道身影飞鹰似的从水面上掠过,将人给救到了另外一只画舫。
闻山海双掌用力地在吴用胸口摁了几下,吴用口中吐出几口浊水,双手死死的抱住了闻山海的大腿:“仙人救我!”
陈坎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身后的王星。
王星咬住嘴唇,她也不知道迷药为什么对吴用没有任何用处。
闻山海:“吴公子不用紧张,权兄只是心中太过着急才会失了分寸。”
吴用当着一众仙家子弟的面哭的泣不成声:“哪有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凡人的,我们的命也是命,你们自诩仙风道骨,却要拿我一个弱小的普通人当诱饵,难道没有我你们真拿这华城河下的水鬼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成?”
权天恩扯了扯唇角,“闻山海,把人给我还回来。”
吴用也不控诉了,连滚带爬的往画舫里面跑去,生怕权天恩的眼睛盯在他身上。
闻山海哪里会放人?权天恩也咽不下这口气,两人争执不休,为了此事在两条船间大打出手。
陈坎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诱饵竟然被跑了。
目光往水上一扫,冥冥夜色中,乌天骄所乘的游船从远方划来,陈坎飞身一跃,跳到了乌天骄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