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坎坐了起来,鼻子红通通的,倒显得有几分委屈:“权师兄和温师兄不让跟,大师姐临时有点事要去符师协会一趟,我一个人上了画舫,在里面坐了半天好生无聊。”
乌天骄看了他半响,“以后要是再弄脏我的衣服,你就给我……”
陈坎快速抢答:“师兄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他回答完,从船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华城河的水面不知何时归于平静了,黑雾消失不见,刚刚的惊涛骇浪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陈坎脱去外衫,冷风一吹,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
打了个喷嚏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脸朝着乌天骄......
完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下次?”乌天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陈坎没招了,闭着眼睛硬着头皮道:“对不起乌师兄,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不适合跟在强者身边吧,总是会给你惹麻烦,实在是对不起!”
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形象,薄衫贴着皮肉,胸前明显地鼓起,还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淡香。
乌天骄撇过头,罢了,人是他带进千符门的,何况他年纪尚小,做事不周到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水鬼
陈坎会意,立马转移了话题:“师兄,刚刚水底下是什么?”
乌天骄:“水鬼。”
陈坎刚恢复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回去:“水鬼?难怪他刚刚缠着我的双腿,是想让我溺死在水中不成?”
“不一定。”
陈坎闷不吭声了,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不一定?差点没把他拖死。
“为什么不一定?”
乌天骄:“河底下的水鬼没有杀心,说明他的目的不是你。”
“没有杀心?”陈坎瞪大了眼睛,身经百战就连杀气也闻得出来不成?
“那他的目标是谁?该不会是......”他与乌天骄对视的瞬间忽然想起了小秀在孟鱼闺房说过的往事。
乌天骄拿出一本手册,递给陈坎:“傅情生意外溺死的那天,这些人都在船上。”
陈坎接过来一看,发现手册上大多数人的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叉,“这些人都死了?”
乌天骄点了点头:“按照我调查的情况来看,水鬼杀死的都是手册上的人,也就是说傅情生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有心人为他精心准备的一场谋杀。”
陈坎眉头狠狠一跳,盯着手册上唯一没被画叉的名字:“你是说这么多人都参与了傅情生的谋杀?那组织这群人的头头除了吴用还会是谁呢?”
难怪吴用花这么大的手笔几乎把全城的富家子弟都给请来看热闹了,此人看着仪表堂堂,实际上是个衣冠禽兽。
可惜了傅情生跟孟鱼两个伉俪情深的人。
乌天骄挑了挑眉,没想到陈坎一点就通,“还算聪明。”
陈坎心中不服,这种居高临下的夸奖他才不会感到高兴,如果有同样的实力,乌天骄说出的肯定不是这样话。
“这手册上面只有吴用还活着,如果水鬼把吴用给杀了是不是就证明水鬼会自动消失呢?”
乌天骄:“不会自动消失,除非他自愿献出鬼珠,我可以还他一个公道。”
陈坎:??????乌天骄真是心狠手辣,人家傅情生都这么可怜了他竟然还贪图人家身上的珠子!
他勉强地露出一个笑来:“自愿献出?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啊?何况水鬼不一定有人性能听进去你说的话啊。”
乌天骄撇过头去,盯着不远处最华丽的那只画舫,不知道脑中在想些什么。
行,瞧不起他,连回都不带回他的!
陈坎又想打喷嚏了,他转过身去,“阿嚏!”
河上冷风阵阵地刮着,再待下去他衣服都快干透了,陈坎小声问道:“师兄,这船太小了,不如我们去画舫上,暖和些。”
笛声悠扬,画舫中场的舞女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场边的富贵子弟手端佳酿,脸色酡红,目光痴痴。
有人喝高了,大声喊道:“你们看到没?刚刚只是前戏,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水底下只有个黑影,其余的我什么都没看清,刚刚可有人看清楚了,出来描述一下,有赏!”
“吴公子!多亏了你邀请我们,不然我们哪有机会看到仙人与鬼斗的奇景!”
吴用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大家误会了,我请大家来只是为了让华城的人都相信一个事实,只要今晚过去,水鬼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