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是跟林霜降一起到溪边玩耍,天气又炎热,这几日李修然穿衣便十分随意不拘,什么里衣中衣的繁复层次一概省去,常常随手抓起一件外衫,松松垮垮地一套了事。
方才情急之下,这件外衫便被他脱下来给林霜降当了挡雨的蓑衣,里头自然是不着寸缕。
李修然上半身赤*裸着,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白,毫无瑕疵,肌肉线条匀称,腹肌块垒分明,并不夸张,精悍又充满力量感。
因着刚淋过雨,晶莹的水珠正顺着肌肉线条缓缓向下流淌,划出亮晶晶的痕迹。
林霜降看了一眼,觉得脑子有些懵懵的。
他并不是没见过李修然光着的样子,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同在一个浴房洗澡,互相递个毛巾时瞥见对方身形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那时候和现在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林霜降也说不清,只觉得耳根有些莫名的发热,连忙移开视线,将外衫还给对方。
“二哥儿,你快点把衣服穿好吧。”
李修然接过衣服,并不急着穿上,坦坦荡荡地继续光着,好整以暇地歪头看他,“为什么?”
林霜降耿直道:“因为肚脐眼不能着凉。”
李修然:“……”
把衣服穿好后,两人站在竹亭檐下看了一会儿雨景。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溪水里,激起无数水坑,又迅速被更大的雨幕覆盖,方才还喧嚣不止的蝉鸣此刻彻底沉寂,不知躲到哪里避雨去了。
天地间只剩下哗哗的雨声,衬出一种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般的奇异宁静。
夏日的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雨势渐渐收住,天空重新透出光亮。
可惜的是抓蟹摸鱼不能再继续——被急雨拍打了这么久,鱼虾螃蟹还有林霜降心心念念的蝲蛄,早都不知躲到哪个石缝水草底下躲着去了。
今日的郊野活动只好铩羽而归。
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昨日抓到的那些鱼虾小螃蟹还在木桶里活蹦乱跳地养着,因着被半路杀出的蝲蛄抢了风头,这些鲜物便没来得及吃。
正好留待今日享用。
这种从山溪里现捕的活物做起来最是简单,处理干净便一股脑儿放到锅里去,撒一点点盐、几片姜、一段葱,就能炖出极鲜美的一锅。
揭开锅盖,就见汤色微微泛白,叫不出名字的小鱼小虾螃蟹挤挤挨挨。
小鱼炖得肚皮泛黄,小虾红彤彤的,能看见里面嫩白的虾肉,螃蟹个头不大,但一个个甲壳饱满鼓胀,有几只的脐部还能看到澄黄油亮的蟹膏,黄都流到了汤里。
汤汁浓酽鲜美,稠稠地裹在每样食材上,锅边贴了一圈薄薄的面饼子,下半截浸在汤里,吸足了鲜味儿。
鱼肉细嫩软滑,入口即化,几乎不用咀嚼;小虾鲜甜弹牙,连壳一起嚼碎也别有风味。
小螃蟹掰开壳吃,蟹肉软嫩甘甜,黄澄澄、完整的一大块蟹膏送入口中,吃起来令人满足极了。
李修然算是明白,为什么这种溪涧野味历来为人称道,确实和人工养殖的不是一个味道。
林霜降亲手做出来的就更好吃了。
这样想着,他抬眼去看林霜降,就发现他从开饭到现在一直埋头专注地啃着锅边的面饼,碗边的鱼骨虾壳寥寥,显然是没怎么动。
李修然以为他嫌剥壳麻烦,便从锅里捞了几只最肥美的小虾,剥出完整的虾肉,又将小螃蟹拆开挖出饱满的蟹膏,连同白嫩的蟹肉一并堆到林霜降的碗里。
林霜降抬眼就发现自己碗里突然多出一座由虾肉蟹膏堆成的小山,忙道:“别给我弄了,你吃吧。”
“怎么了?”李修然停下动作,眉头微蹙看向他,“可是没胃口?不舒服?”
看他一脸关心,林霜降连忙摇头:“没有。”
为了证明确定自己确实没事,他夹起一大筷虾肉,啊呜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顿时变得鼓鼓囊囊。
李修然这才放下心来,带着点鼓励似的说:“再多吃点。”
把林霜降养胖是他从小到大的目标。
李修然放心地继续给他剥虾剥螃蟹了,林霜降心里却有些别扭。
从方才在竹亭避雨看见过李修然光着的上半身后,他脑子里便总是时不时就浮现出他的腹肌线条。
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没停过。
林霜降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心想,是不是自己没有腹肌,所以就……特别馋别人的啊?
还馋的是李修然的。
他原以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过一会儿就会好,没想到到了晚上,腹肌和腹肌的主人又出现在他梦里。
梦里还是往常的治疗,李修然埋首在他颈间,亲吻。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李修然这回上半身没穿衣服。
他的喘*息很重,急促滚烫,温热的唇瓣辗转流连,从颈侧一路细细密密地吻下去,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锁骨,甚至更往下的地方,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一簇簇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