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降今年十七,正是成亲的大好年纪,可以说是风华正茂——比林霜降大了一岁的他都没这么风华正茂。
李修然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于是这日,他没等到往常时间便翻窗进了林霜降房内。
林霜降正半靠在床榻看美食书,看到关键处准备记下,还没摸到毛笔,就被熟悉的身影压在了薄软的衾被之间。
林霜降:“……”
李修然这模样和行径,简直和话本里的采花大盗一模一样。
他以为对方是要来找自己治疗,正要与他好好说话,结果抬眼便撞进一双泛红的眸子。
李修然带着点委屈,没头没尾地问:“你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光说还不行,还低头在林霜降脖子上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霜降:路过被啃
第51章凉面
李修然这回用的力道比以往都大,林霜降觉着脖子被咬过的地方有点疼,但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对方的那句话。
有相好?
谁?他吗?
“二哥儿,你在说什么。”林霜降迷糊,“什么相好的?”
李修然咬牙切齿:“就是你心悦、喜欢、依恋,想要与之共度一生,没了他就不行的人。”
他紧紧盯着林霜降,“你有这样的人了?”
一口气用了这么多形容词,可见问题的严重程度。
林霜降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心悦、喜欢、依恋,没了他就不行……在他心里同时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李修然一个人。
他愿意和李修然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但李修然现在所指的显然不是他自己,于是林霜降便摇摇头,“我没有相好的。”
李修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林霜降点头,然后高高兴兴告诉自己,他即将与某位温柔娴淑的女郎喜结连理,可能连请柬的日子都定好了,哪月哪日叫他来吃喜酒……
没想到却听到这样的回答。
林霜降没有相好的?
李修然喜出望外,好似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了头,声音都飘着:“那……那你为何要去宁侍郎宅见女眷?”
林霜降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李修然面不改色,毫不犹豫把锅甩给景明:“景明今日路过瞧见的——先别管这些了,你先回答我。”
林霜降想了想:“那我说了,你莫要告诉别人。”
李修然点头。
其实林霜降就算不跟他说这句话,他也不会跟旁人说的——若是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与林霜降之外的任何人说话。
“不是我有了相好。”林霜降压低声音道,“是大郎。”
“兄长?”李修然皱了皱眉头,把宁侍郎家里所有人口都想了一遍,不确定地问,“宁家大姐儿?”
林霜降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事说来话长。
前几日李承安神神秘秘过来找他,说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这些年来李承安一直待他很好,甚至比对亲弟弟还要宽和耐心,偶尔和李修然还要拌几句嘴,但从未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林霜降记在心里,对方有事自然是能帮则帮。
只是李承安这回所求之事有些特别:“宁家老夫人近来口苦食欲差,身子不太爽利,霜降,你手艺好,心思又巧,可有什么温补调理的好法子,帮着食补一下?”
宁家老夫人是跟着大姐儿宁晗这两年刚搬到汴京来的,上门为老人家调理饮食本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林霜降有些疑惑,李承安是怎么将此事知晓得如此清楚的?
于是李承安便一脸甜蜜地将他与宁家大姐儿的事告诉了他。
原来,自从三年前他们一行人在李国公寿宴上演了那出《西厢记》,李承安便与宁家大姐儿结识了。
宁家大姐儿觉得,高门大户的嫡长子甘愿在父亲寿宴上扮演一个小小的琴童,只为博父亲一笑,这份纯孝与不拘小节的心性实属难得。
一来二去,两人便互相生出了好感。
林霜降足足听李承安声情并茂、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个时辰他与宁家大姐儿的恋爱故事,直到对方说得口干舌燥,不得不起身去喝水,林霜降才抓住这宝贵的间隙和他敲定了给宁老夫人的食补方子。
之前他在书上看过,说初夏食鳝赛过人参,便觉得做道少盐重鲜、稍带一丝微甜的响油鳝丝十分适宜,正适合初夏时节食欲不振,口苦乏味的老人家。
李承安一听便说好,立刻愉快地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