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他被人擒住下颚,怎么也挣扎不开。
“疼……”他呓语了一句,下颌的禁锢悄悄松了几分力道,他浑身难受,又想故技重施。
耳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和喘.息的人声,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冷沁的怀抱,凛冽的男声急切道:“让罗浮过来!”
睡得正香的罗浮被毫不客气得揪出来被窝,她一脸怨念,马车哒哒了一路,几乎是被拖进了摄政王府。
她的面前,垂下的纱帘轻轻晃动,一截白皙的手腕陆在外面,床帐之内,则传来时轻时重的响声。
她起床气颇重,黑着一张脸,吼道:“王爷!就这种小事,大晚上把我叫过来有用吗?”
“我给他解毒?!”
“两个大男人,你们自己动动手不行吗?!”
楚云砚皱眉道:“上次没有这样的。”
罗浮无奈道:“上次是月桂香,那玩意主要是迷情制幻,催.情作用只是附带,灌点水缓缓,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次是毒,淫.毒,这能一样吗?”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他发泄出来不就行了?”
“什么叫能不能忍着?忍出病来了可别找我!”
“哎呀,我不管了!天天把我当驴用啊,那边弄个半点不听医嘱的混蛋,这边弄个浪费时间的小小小事!”
她裹紧披风,着急往出走,“快快快,陈叔送我回府,我真的好困。”
罗浮风风火火得走了,寝殿转眼安静,独留楚云砚僵立在床前。
床帐之内,陆宵轻微的声响传来,衣料声簌簌,一下一下摩擦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颤抖着手撩开床帐。
陆宵微蜷着身体,听见响动,视线雾蒙蒙地看过来,以往干净澄明的眸子朦胧地染上了几抹欲.色,他紧抿着唇,却仍控制不住发出轻轻细细的喘.息,严丝合缝的衣袍被他一点点扯散,露出泛红的皮肤。
他感觉到来自床榻边沁凉的温度,身体不由自主地朝过贴近。
罗浮的话犹在耳边,楚云砚颤抖着手,接住了落入怀中的滚烫躯体。
第30章眼泪
“陛下……”
楚云砚一时无言,手忙脚乱地按住在他怀里扑腾的陆宵。
他能感受到透衣传来的灼热气息,这股气息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肌肤也隐隐发热。
陆宵蹭着他,漂亮的眼睛没有焦距,虚虚地落在他的身上,眸光潋滟,疯狂燃烧着热度。
他死死擒着楚云砚的手腕,似乎意识到,他手中正桎梏着能够满足自己的解药,他的表情越发难耐,开始胡乱得在楚云砚身上攀咬。
楚云砚则比他更难堪几分,攥着手指,也不知道该把扑腾的人抱紧还是推开,以往沉静冰冷的脸,慌张又无措。
陆宵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他似乎难受狠了,眼尾泛着薄红,眸光闪动,氤氲起水珠,一滴一滴砸到楚云砚的手背。
泪珠滚烫,点点的热度极速扩散,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陆宵很少哭,除了先皇刚去世的那一年,可即便是那时,他也是躲在花园里、寝帐中,无声无息的落泪。
眼泪是一种示弱,也是一种最好的武器,几乎瞬间就能瓦解坚硬的铠甲。
楚云砚想到,他刚刚回京时,在先皇病榻前托孤授命,那是他第一次见陆宵。
以往,太子殿下的名讳只存在于义父口中,义父与当今圣上是至交好友,每到太子生辰时,他就要绞尽脑汁,想着要给这位殿下送什么生辰礼物,有时自己想不出,就拉着他一起想。
楚云砚第一年还勉强配合,第二年、第三年……
礼物越送越多,他们的选择范围也越来越小。
于是他和义父的对话就变成了——
“玉如意。”
“去年送过了。”
“琉彩瓷瓶。”
“这不是年初贺礼吗?”
“南红玛瑙。”
“已经送了三箱了,都能当弹珠玩了。”
楚云砚:……
“小屁孩,真叫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