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重要的是迟霁应当是看到那场景,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他就知道迟霁根本没有改变,他的那些改变不过是表面功夫,其实内里根本没有就没有任何改变。
不,准确地来说,他变得更加过分。
更加疯狂。
现在的迟霁就像是一只潜伏在自己身边,张着嘴随时向把自己扑倒额的野兽,即便自己时时刻刻都提防着,还是无法避免躲开他。
再这样下去,迟霁必然会发疯,又胡乱认为自己或是和温师兄在一起,或是和飞珹在一起。
得想个办法躲开他!
也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被刑堂长老监督着,迟霁这几天都未能找到时机出去,好在刑堂长老没有找到他犯错的证据,再加上,这几日宗门内发生了几件大事,刑堂长老忙着去处理,自然没空去搭理迟霁。
总算是得空能够将自己神魂分割出来的迟霁第一时间就来到竹幽峰后山,想起上次分别时自己放下的那些话太过于强硬,阿琛必然会被自己的话吓到。
说不定他现在还像是小兔子那样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又或者哭红双眼。
越想,迟霁就越发觉得心烦。
倒不是因为烦恼纪明琛的哭泣,而是气恼自己怎么在那时对着阿琛说了那样的话,就算不爽也是该对着温钰。
在比武台上狠狠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对阿琛起觊觎之心是他这辈子都不该有的想法!
昨晚的一幕幕再度出现在迟霁眼前,他不自觉地咬紧牙关,脸色再度阴沉下来,但很快他又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心绪。
不成,阿琛见到自己这幅样子又要害怕了。
他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这是他这几日被困在竹幽峰时特地练习的。
既然阿琛喜欢这种风格,他也能改变自己,只要阿琛能够力自己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轻轻对着门敲击三声,可等了小片刻也没有等到阿琛的声音。
这一次,迟霁颇有耐心地再度敲了三声。
不能急,不能吓到阿琛。
迟霁一遍遍在脑海中不断重复这话,可持续得不到回应,他还是有些急躁,迫不及待地放出神魂查探着整个屋子。
可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一下闯进屋内,看着收拾整齐的屋子,摸了下桌子上的落灰,这个程度大概有几天的时间不在。
阿琛到底去哪了?!
“小琛,你看这个泥人!”齐飞珹将手中的一对泥人递到纪明琛的面前。
看着手中栩栩如生的泥人,纪明琛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挺可爱的。”
齐飞珹看出他明显不是兴致很高的样子,他有些疑惑地询问道:“怎么感觉从那日的庆祝会上回来,你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纪明琛摇摇头,他不想去细想那些事情。
即便自己离开宗门,他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一晚的事情,他亲昵地躺在温师兄的怀中,伸手摸着他的眉心。
光是回想,他就不由得心跳加快。
可迟霁的那番话再度在脑海中响起,他猛地惊醒过来,看向旁边一脸探究的齐飞珹,再度否认道:“没有人欺负我。”
“可是我能感觉你有心事。”齐飞珹跟在他的身侧,“我们出来做宗门任务这一路上你都是这样的表情,你是不是为了什么事情躲出来的。”
纪明琛没想到齐飞珹猜得如此准确,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对着他说,他最终还是摇摇头回道:“我不太想说。”
“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不想给纪明琛太大的压力,齐飞珹又换回平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只是想着好不容易出来外面,我们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而不是让之前烦忧的事情影响到自己。”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冰糖葫芦,纪明琛笑着点头应下:“你说得对。”
轻轻咬下一口,酸甜的滋味充斥整个口腔,缓解口中苦涩的味道。
“听闻通州的美食可是闻名天下,这次我就带着你去大饱口福!”
齐飞珹带着纪明琛一路走一路买,东西都快把纪明琛整个人堆满。
“够了,太多了,吃不下的。”
“没事,到时候留着回去吃。”齐飞珹说着,目光扫到旁边的一处小摊贩上,好奇地询问道:“这是什么?”
“这可是有名的点心,杏仁豆腐,客官要不要尝尝?”
见着他们二人在谈话,纪明琛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一股腥味钻进他的鼻中,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伸手扯了扯齐飞珹的衣角:“我不想吃这个,我们快些走吧,早些完成宗门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