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绯棠咬住了她的肩膀。
不是发泄的狠咬,更像是一种带着情绪、却又克制着力道的啮咬。
薛莜莜隐忍着没有动,更温柔地抱紧了她。
几秒钟后,杨绯棠松开了,然后,她用很轻很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在薛莜莜耳边低语,“薛莜莜,我爱你。”
她的爱是真的。
第45章
那一晚之后,薛莜莜总觉得杨绯棠有些不对劲。
那一晚之后,薛莜莜总觉得杨绯棠有些不对劲。
她依然陪着自己,细心地做着康复,也会对自己笑,可那笑容里总像掺了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她开始一夜一夜地失眠。
在以前,杨绯棠的睡眠质量那叫一个好,沾枕头就能睡着。可现在,好几个深夜,薛莜莜迷迷糊糊醒来,都能感觉到身边人清醒的存在,身体是僵硬的,呼吸是刻意的平稳,眼睛在黑暗里睁着,望着天花板。
起初,薛莜莜并没有深想。
直到那一天。
薛莜莜莫名地清醒,凌晨三点多就睁开了眼。她习惯性地向身边伸手,却摸了个空。
怀里被塞了个枕头。
“姐姐?”
她轻声唤,没有回应。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薛莜莜起身,赤脚走出卧室。客厅、厨房、阳台都没有杨绯棠的影子。
她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最后,她推开通往天台的玻璃门。
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月光如水,清清冷冷地洒了一地。
杨绯棠就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
她只穿了薛莜莜的一件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下摆堪堪遮住大腿。夜风扬起她如瀑的长发,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的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那一瞬间,薛莜莜几乎忘了呼吸。
月光勾勒出她单薄而优美的背影轮廓,衬衫的布料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她微微仰着头,朝着夜空吐出一缕薄薄的烟雾,那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寂寥和颓靡的美。
薛莜莜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她把脸贴在杨绯棠微凉的后颈上,“有心事么?”
杨绯棠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薛莜莜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烟草熏过的微糙,“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薛莜莜更紧地抱住她,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杨绯棠抬手,将指间的烟在栏杆上撚灭。
“莜莜。”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薛莜莜的手臂一紧:“去哪儿?”
“去看一个朋友。”杨绯棠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月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直直地望着薛莜莜,“楚心柔,记得么?我跟你说过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薛莜莜当然记得。那个雨天,在车里,她躲在电线杆后听见的对话。那是个声音温柔、说话慢条斯理的女人。
“她怎么了?”
“跟家里闹翻了。”杨绯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什么,“跑去一个山沟里了,说是要寻找‘人生的意义’。那地方鸟不拉屎,人烟稀少,连信号都可能时有时无。”
薛莜莜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你要去多久?”
“说不准。”杨绯棠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城市稀疏的灯火,“找到她,看看她,劝劝她……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星期。”
“要完全消失么?”薛莜莜的声音有些轻颤。
杨绯棠回过头,对上她的视线,“不会。”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薛莜莜的脸颊,声音放柔了,“只要有信号,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薛莜莜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