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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1 / 2)

他想搭阮灿的肩,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轻声道:“我们……回去?”

阮灿抹了把脸,伸手轻轻碰了碰落落的脸蛋,婴儿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像在抗议这打扰。

“嗯。”她接过孩子,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抱着婴儿的手臂收得很紧,“先回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尸堆,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风青逾点点头,解下外袍裹住母女二人。

夜风更冷了,吹散了一些烟雾,露出后面惨白的月亮,他们慢慢走向村子的方向,背后是渐渐熄灭的火光,前方是沉睡的村庄,和未知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我觉得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若是在接着往下写我感觉很奇怪,两千字便两千字吧。

回忆章还有两章,就要大结局了。

第122章无可奈何花落去(5)

“他们做的没错。”温落晚给青蓝茶盏中添了新的茶水,“在那种情况下,除了焚尸,别无他法。”

“事实也证明他们做的是对的,如今的潮州人口已达五万,早已经从二十多前那场瘟疫缓过来了。”

“那为何后来风青逾没有回到京城?”左闻冉不理解。

“阮灿和风青逾在南越的所作所为被朝廷官员知晓,引起了震怒。为了平息怒火,太宗即便再怎么心疼这个儿子也别无他法,只好命他在南越治理当地民情,没有诏令不得回京。”

……

上元三十九年秋南越

南越巡抚府后院,连绵的阴雨仿佛没有尽头,将精致的亭台楼阁都浸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芭蕉宽大的叶片被雨点打得沙沙作响,那单调的韵律,敲得人心烦意乱。

阮灿一身素色长裙,并未添披风,就那样凭栏而立,背脊挺得笔直,细小的水珠溅湿了她的鬓角和额发,她却浑然不觉,深邃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院中那片晾晒草药的棚架下。

这是她来到南越的第六年,却仍然没有习惯这里的天气。

一阵急促但刻意收敛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声的统治。阮本身上的湖蓝色直裾下摆已然溅满了湿漉漉的泥点,裙裾边缘沾染着长途跋涉的痕迹。

她甚至没顾得上擦拭,便将沾满雨水的油纸伞匆匆递给身后的侍女,几步并作一步上前,径直抓住了阮灿冰凉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却蕴藏着力量,此刻却冷得像寒潭深处的石头。

“阿灿!”阮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气息有些不稳,“必须立刻跟我走!”

她瞥了一眼四下,压得更低了些,几乎是耳语:“父亲的信……今早好不容易飞到了香山,却直直坠落在院子里,一边翅膀带着寸许长的箭伤,血都凝固了!”

阮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但并未抽回手,也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视线依旧胶着在那片棚架下几株灰白色的干草上——那是白花蛇舌草,是瘟疫后期被证明最有效的救命药草之一。

那时的场景瞬间回到脑海,绝望的哀嚎,冲天的火把浓烟,绝望百姓眼中的恐惧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