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渔反应过来后,也是眼眶有些泛酸,喊了声娘。
宋老三没想妻子竟然站在女儿那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皱眉道:“丽娘,你都是做娘的人,怎么跟着她一块胡闹。”
宋四郎和宋三郎也在旁边喊了一声娘。
宋母只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之前你们宋家逼得三娘出嫁,当时我就愧疚,如今她跟许镜日子过得不错,你们又非要拉她回去。”
“当时三娘回门时,过得不好,也没见得你们宋家人关心两句,现今有了一个由头,你们宋家就想敲一大笔钱,宋四海!你们宋家真的是为了我女儿好么?你回答我!”
林氏直接将宋家人的来意爆出来,把宋家的那点脸皮踩在脚底下。
她这话一出,几个宋家人脸色非常难看,宋二郎和宋四郎更是大惊,要去拉林氏,嘴里喊着娘,你说啥呢。
宋老三当面被她指着鼻子骂,也跟着怒气上涌,黝黑的脸气得通红,抬起蒲扇大的手掌就要打。
林氏失望透顶,恨恨盯着他抬起的手掌,脸更是往上抬了抬:“你打啊!宋四海你打我啊!”
“妻儿被你全家子爹娘兄弟欺负,也没见得你哪次护住过!你只会听他们的,让妻儿都吃尽苦头,你就是个抬不起头的窝囊废!”
自从一次次失望之后,林氏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了。
如今宋家人又想逼她女儿,就跟当初一样,一大家子逼着她三娘。
之前宋老三还愧疚没护住三娘,这次反倒是站在对面。
林氏昨晚想了整整一夜,越想越心冷,直到看到丈夫和两个儿子都在逼自己女儿,对他们算是彻底心死。
“我!好!”
宋老三气得手都在抖,一巴掌就要扇下来,却是被一只修长的手死死扼住手腕,愣是一点都挥不下去,像是被冰冷的铁钳钳住一样。
他气得朝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却见是许镜。
许镜捏着他的手腕,淡淡道:“我这里,可不兴打人。”
宋渔也赶紧过来将林氏护住,失望看着宋老三。
“许镜,你做什么!快放开我爹。”宋四郎嚷嚷道,冲上来就要拉许镜。
林氏却是转头瞪着宋四郎:“刚才若不是许镜拦着你爹,你要看着你爹打我?”
宋四郎身子一僵,摇头:“不是的,娘,我也是要拦我爹的。”
宋老二走过来,皱着眉道:“老三家的,你说这些话,是怨我宋家,怨老三啰?不怕老三休了你?”
林氏冷笑,干脆也是豁出去了,转头看向宋老三:“宋四海,你二哥说要让你休了我,干脆不若我们今日就定一份和离书,免得你宋家不拿我女儿当人,船儿必要跟着我。”
宋三郎、宋四郎闻言,大惊失色,赶紧劝阻,完全没想他们娘真就应了。
宋渔又是感动,又是复杂,她从来没想过她娘能为了她,要跟她爹和离,死死捏着林氏的手。
“娘,娘你别怕,我跟阿镜能养你。”
宋老三听见她的话,也是面色一变,怒意消减,看着妻子恨恨的表情,一股恐慌蔓延上来,他完全没料想到局势会突变到这一步。
“丽娘,你说什么,我好好的和你和离做甚?难道你就不要二郎跟四郎了?”
“之前供着你大哥读书,我们一家子累死累活做事儿,钱全部上交公中,手里没落得一个子儿,船儿吃个鸡蛋,都要被你娘说,你自己看病吃药,家里给钱都是开最便宜的药,最后还是由得三娘补贴钱,你才吃上的好药,腿脚好得快些。”
“在你大哥都成了举人,你还是不愿分家,定要带着妻儿给人做牛做马你才高兴么?”
“如今你们宋家更是将注意又打到三娘头上,一百两!一百两啊!你娘要许镜一百两!真是狮子大开口,好没脸皮!”
“宋四海你是一点都没考虑三娘。”
“还有三郎和四郎两个,她可是你们妹妹!你们就没一点手足疼惜之情么?”
林氏失望看着两个儿子:“去正房前,我就说了三娘的情况,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她说过一句话。”
“三娘这般,船儿呢?日后要是你们爷奶又逼着船儿出嫁,你们做兄长的,是不是也跟你们窝囊爹一样,一声不敢出?!”
“还有,当初你们奶将借钱的事儿,打到三娘头上的时候,我气得带船儿回娘家,你们也是一声不吭,也没见得来看我和船儿一眼,最后还是三娘过节没瞧见我,立马跟许镜巴巴来接我,你们真是太让我这做娘的心寒呐。”
林氏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宋三郎、宋四郎瞧见林氏这番模样,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宋三郎抬起脸,满是愧色:“娘,是我这做大哥没护妹妹,你要打就打我吧,只求您别气,别和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