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人——从没有人敢如此轻蔑的对待她!
就连一向放肆无比的闻尘青,从前也不曾如此对她!
文照阑——文、照、阑!此一切皆是因为她!
司璟华气的浑身发抖,挥开了闻尘青的手。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眸猩红一片,翻滚着暴戾的杀意。
她带着浓稠恐怖的恨意,嘶声道:“好,好一个比不上!本宫杀了她,自然就没有所谓的比较了。”
被她挥开,闻尘青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司璟华因狂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尾一片殷红,似悲似怒,心中不可自制地升腾起一股微妙的快意。
很生气吧?
真是巧呢,她方才也是如此生气。
闻尘青勾了勾唇。
她其实敏锐地察觉到,自她再次强调让她闭嘴后,司璟华就算眼下暴怒的堪称狼狈而狰狞,也再未吐出那个词。
是她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了吗?
笑话,怎么可能?
她自诩高高在上,怎么会会为了一个可以随手摆弄的人低头认错呢?
那便是心有顾虑了。
因有顾虑,所以被气的浑身发抖,如此破碎却也不再道出那个刻薄的词语。
眼看着司璟华要提剑破门而出,那副疯狂的样子几乎想让看到的人退避三舍,闻尘青却不拦不阻,看着她踉跄了一下的脚步,心知火候差不多了。
人被逼到绝境,是真的要疯狂的。
就在司璟华的手落在包厢门之际,闻尘青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清晰。
“殿下何必如此激动?毕竟,我方才已经拒绝了她。”
此一句话,轻飘飘的,仿佛不带着任何重量,却如同最有效的甘霖,瞬间浇灭了司璟华心中的熊熊烈焰,濒临失控的疯狂被收束在这方寸之地。
狂跳到另人晕厥的心脏也仿佛被从万丈悬崖边拉了回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瞬间席卷而来。
大怒大喜,两种极致的情绪冲击着司璟华,令她眼前霎时一黑。
作者有话说:
小闻:都说了心情还没整理好
小闻:我忍忍忍——
公主:得寸进尺不看眼色的进一步再进一步。
小闻:不忍了——开喷!
终于码完了,今天虽然迟到了!但还是更了!嘿嘿
第47章
手中的剑“咣当”一声坠落在地。
司璟华的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门框稳住。
她怔怔地看着闻尘青整理衣襟,看她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自己。
莫名地,司璟华陡然升腾起一股被人掌控了情绪的错觉。
因她怒,因她喜。
因她疯,因她静。
“阿青……”
“嘘。”
闻尘青抬手,走至她身边时食指轻轻抵在了她唇上,动作干脆轻柔,却也有一种不容质疑的强势,阻止了她未出口的话。
“今天就到此为止,我累了。”
她留下这么一句浅淡的话,不再停留,和她擦肩而过,推开那扇未退开的门,步履平稳地离开。
独留下司璟华独自站在光影交织的包厢里,眼前是空荡荡的门口,唇上还残留着对方指尖温热的触感。
她缓缓抬手,摸了摸眼角,又抚上自己的唇,而后缓缓放下,探出舌轻轻舔舐了一下。
咸,涩,却又有点甜。
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暴怒与杀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唯有一种陌生的战栗在四肢百骸之间流转。
“殿下——”
芙蕖小心翼翼地出现在门口,一脸担忧地望向她。
她方才守在外面,听到里面长公主隐隐的震怒声,紧张又忐忑。
这两日自从殿下知晓文家有意促成文照阑与闻二小姐的婚事时,长公主府便犹如倒回了寒冬腊月,众人虽不知其意,却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今日,听到闻二小姐约别人会面,殿下几乎是立刻离府,直奔此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特别是……芙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