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动作自然流畅,唯留想吻下去的司璟华空悬在原地。
她蹙了下眉。
这个姿势不便她动作,可她若要掰正闻尘青,或许会惊醒她。
等了片刻,背对着她侧睡的人始终没有回正的动静,司璟华索性不再等了,伸出手轻轻撩开闻尘青覆在耳畔的青丝,俯身轻吻了一下。
等人走后——
闻尘青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摸上自己被亲的耳垂。
来去自如的人早已离开,可上面湿濡的触感仿佛仍在。
她狠狠地揉搓了两下,像是要揉去某个印记。
闻尘青怀疑如果不是自己趁机翻了个身,也许被亲的就不是耳垂了。
要是真变成嘴巴被亲,她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下意识咬上对方,那样就暴露了。
没素质!
真的好没素质!
闻尘青简直无能狂怒,这人不仅三番两次私闯民宅,竟然还骚扰主人!
可悲的是她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还只能窝囊地当作不知道。
她可真窝囊啊。
闻尘青小小地锤了一下床,还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她觉得以那个人的性子,外面肯定有她派的人在监视。
真是的,该睡觉的时间不睡觉,反倒来做贼。
真不知道此人有什么癖好!
还是闲的了。
作者有话说:
公主:本宫不做贼,本宫都是堂堂正正打开门进来的。
今天的有点短了,我已经自己反思了
试图卖萌逃过一一劫
第40章
殿试结束的第二日,文华殿东阁内,气氛肃穆。
以司璟华为首,数名重臣正在阅卷。
司璟华左右踱步,步履轻轻,并不影响诸位重臣裁决。
她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此次父皇仍旧选定她为主考官时,朝中多有非议,只是他们忆起会试放榜时的意外事故,不敢出言反对。
司璟华知晓朝中的汹涌,亦知道自己此次的定位。
父皇不想让他这些“天子门生”承了别人的情,让旁人分走他的恩惠,他只希望这些新科进士只记得“天子恩”,心中只有君王,为君王效力。
于是他选中了自己。
自己身为公主担任主考官,是天子权力和恩情的延伸,由她主考,这批进士便天然牢牢地烙印上了“皇帝”的印记。
司璟华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伏案凝神审阅的重臣,心底十分平静。
她心知肚明,自己只是父皇牢牢把控权力的棋子,但她不在乎。
此次主考,她不必多做什么,只需静观其变就已经赢了。
这批天子门生,在她已成功谋得主考官之位后,何尝不是已经天然地戳上了属于“长公主门生”的印记呢?
司璟华敛去眼底的幽深,脚步停在窗边,望向窗外的开阔。
阅卷不知不觉已经过半,众人都有疲倦之时,忽然听到坐在角落里的大理寺卿严思秀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咦”。
司璟华回首,目光悄然转过去。
只见严大人惯常严肃的脸上,先是眉头紧锁,似有困惑,旋即又缓缓舒展,眼中光芒渐盛,读到某处时,嘴唇甚至无声翕动,仿佛在与其应和。
司璟华注意到她整个人的姿态从最初的审慎变成了全神贯注的投入,甚至隐隐还有几分发掘了什么的兴奋。
她心中微动,严思秀此人精研律例,向来端方严肃,能让她有这种神态的文章,想必非比寻常。
司璟华不动声色地踱步至她身侧稍后方,目光顺势落在那份试卷上。
字迹工整匀亭,结构疏朗,转折间自有锋芒,却又克制内敛,隐隐透出一股熟悉的气韵。
司璟华的心跳在看清字迹轮廓的瞬间,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