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她亲眼看看,齐仲尧的孽种,是怎么像条野狗一样,一点点死在谭争岳不愿来援救的绝望里!”
鲜血流进眼睛,谭屹的视线一片模糊。
他没有露出贺川期待的崩溃。相反,这一刻,他出奇地平静。
一直让他害怕的猜测,终于落地。
谭屹冷静开口:“你把我折磨死了,还怎么如愿?”
“砰!”
贺川一脚狠狠踹在谭屹的下盘。铁椅剧烈晃动,少年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求饶。
“狡诈的孽种!”
贺川狞笑着,从角落里拿出一台摄像机。
“我要让淑仪听听,她的宝贝儿子,是怎么惨叫求饶的!”
接下来的两天,像是炼狱。
贺川将对齐仲尧和谭争岳的恨,悉数发泄在谭屹的身上。
他用阴损的手段折磨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不留致命伤,却让痛觉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这一切,都被镜头记录下来,化作逼迫沉淑仪孤身赴死的筹码。
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谭屹看着贺川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谭屹只有一个信念,只要他不发出惨叫,母亲就不至于落入他的圈套。
他甚至想:就让他死在这里吧。反正,他本就是多余的。
贺川发现了谭屹求死的意图,他反而收敛了,给他基础的治疗,以防他因失血过多或感染而死。
第三天,深夜。
暴雨如注。
铁门被再次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不仅仅是贺川。
他的手里,拽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谭屹猛地抬起头。
沉淑仪来了。
为了救他,为了他不被继续折磨,这个被娇养在温室里的女人,孤身踏入了陷阱。
“贺川,放他回去。”
沉淑仪眼中没有怯懦,只有厌恶。
“急什么?”贺川狞笑着,一把将沉淑仪扯入怀中,“等我玩够了,自然会放这个孽种回去。”
“言而无信,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看不起我?你再看不起我,也要被我艹到喷水!”
贺川眼中的狂热彻底扭曲。他一把扯住沉淑仪的头发,在谭屹的面前,用最下流的言语羞辱她。
“贺川!你冲我来!”
连受刑都不曾吭一声的谭屹,在这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贺川不理会,拎着沉淑仪的胳膊,把她拽到隔壁。
虽然看不见,但是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为了那野种来求我,嗯?”
谭屹听见母亲被推倒、被打耳光的声音。
“叫。让那野种听听。”贺川的声音兴奋。
沉淑仪压抑的哭声、撞击声,辱骂声,交织成凌迟谭屹的刀。
“求我,否则我杀了那个孽种!”贺川笑。
“……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放过孩子,一切和他无关……”
“你说!说你是我的,我就放他走……”
“我是……你的……”
女人的声音支离破碎。
“呃啊!!淑仪!我的淑仪,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隔壁。
谭屹浑身因愤怒剧烈发抖。他咬碎了自己的血肉,口腔里满是血腥。
绑在手腕后的铁丝,已经被他用指甲磨断了一截。
他反扭着手腕,用指甲去磨铁丝,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铁链蜿蜒而下。
十指连心。但这份钻心的剧痛,反而成了他维持理智的唯一清醒剂。
此后的人生,他每一次处于暴怒或者崩溃的边缘,都依靠这种痛楚,来换回清醒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