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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 他只是……在地狱里祈求着光(打赏加更)

他只是……在地狱里祈求着光(打赏加更)(1 / 2)

黎春软倒在他怀里的那一秒,谭屹的世界,轰然崩塌。

前一瞬,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抵死缠绵。

下一瞬,那具滚烫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无声无息地坠了下去。

春春?

他的声音还带着情欲未褪的暗哑。

没有任何回应。

暗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声。

巨大的恐慌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彻底冻结。

他手指发颤,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掌心慌乱地覆上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这滚烫的温度,不仅烫在了他的掌心,更灼痛了他的灵魂,将他再次推进无间地狱。

记忆如黑水倒灌。

七年前。

s市第一医院,icu门外。

惨白的无影灯。刺耳的报警声。那张轻飘飘却足以压垮他的病危通知书。

那时的黎春,也是这样。浑身滚烫,毫无生气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生命体征一点点衰竭。

连国内最顶尖的专家温德峰都束手无策,只能对着他遗憾地摇头。

那是他此生最恐怖的梦魇。

他跪在所有能跪的一切,医生也好,漫天神佛也好,发了疯地祈求,愿以自己的一切去换她醒来。

好在,她醒了。

他的一切,他的婚姻、他的梦想、他的余生,也就此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作为换她活命的筹码。

他曾发过毒誓的,绝不靠近黎春,绝不让她再遭遇这样的危险。

可刚才,他失控了。

他所有的克制和忍耐,在她的眼泪和那句“我爱你”面前,溃不成军。

他做了什么?

竟然拉着她在这暗室里,抵死缠绵。

是他,亲手将她再次推向了死亡。

巨大的恐慌和后悔,几乎将谭屹的灵魂撕裂。

春春、春春!……别吓哥哥……

他慌乱地将她抱紧,那颗他以为早已磨得冷硬如铁的心,此刻正因为怀里这个女孩的昏厥,失控地痉挛。

为什么!

谭屹在心底绝望地嘶吼,几乎被逼得发疯。

为什么只有他的爱,会成为刺向她最致命的刀?为什么只要他稍稍靠近,她就会一次次陷入死地?为什么连他爱她的资格都要剥夺!

为什么,他只能隔着一堵墙,听着她在自己亲弟弟的怀中娇吟。那时的他,生不如死,像是被千刀万剐。

他怨恨上天不公,怨恨这荒谬的命运。

但现在,他明白了。最该怨的,是他自己。

他以为七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也许一切会有所不同。他只是在心底,抱着那一丝侥幸,回应了她的吻。

他只是……在地狱里卑微地祈求着光。

就在这时。

屹——

甄乔的呼唤,穿透石壁,从殿外的院落幽幽传来。

谭屹浑身剧震。

他在黑暗中咬紧牙关,剧烈地喘息。

滔天的恨意与杀机,犹如实质般在眼底疯狂翻滚,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极度的怒火与悲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急怒攻心,喉间骤然涌起一股极其浓烈的腥甜。

谭屹死死咬牙,将那口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和着满腔的绝望,生生咽回去。

不行,还不到时候。

但他必须等,到那个时候,哪怕是和那个系统同归于尽!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必须保住黎春的命。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将眼底的疯狂与眷恋,一层、一层地强行冰封,最终化作令人胆寒的死寂。

他强忍着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极其决绝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摸索着,他在冰冷的地面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他的双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掌心里、指缝间,全是他刚才为了压抑理智而生生掐出的鲜血。

他怕这血污脏了她,只能蜷起手指,用手背极其笨拙、极其小心地,将里衣一件件替她穿回。

往日在官场上翻手为云的男人,此刻对着这几颗小小的纽扣,手足无措。带血的指关节抖得使不上力,扣错了,便咬着牙解开,再重扣。

一遍又一遍。

将她的衣裙,整理妥当。每一道褶皱,都用没有流血的那只手,一点点抚平。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谭屹跪在木榻前。

他低下头,在无边的黑暗里,将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

最后一次。

真的是最后这一次了。

他对自己说。

他贪婪地、绝望地,嗅着她身上那股夹杂着他气息的草木香。颤抖着,在她滚烫的发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眷恋的吻。

这个吻里,有他咸涩的眼泪,有他掌心未干的血腥味,有二十年里所有他说不出口的话。

对不起,春春……我爱你

这无声的呢喃,溺死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虚无里。

这是他最后一次,允许自己说爱她。

他站起身。

脊背在黑暗中一寸寸挺直,周身温度一寸寸冷透。

那个无懈可击的谭书记,重新回到了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里。

他摸到机关,按下。

迈出了暗门。

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混沌中,黎春的意识缓缓回笼。

身体很重,骨缝里透着酸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