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许太久没见,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李择屿惊觉从前和苏遗在一块,多是他主动找话题和自己搭话,或者两人总是话不投机就因为什么争论起来。
他忽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寡言无趣。
而藤椅上的苏遗这会儿又闭上眼,沉沉睡去。副作用让他一天很爱睡觉。
李择屿盯着苏遗的睡颜,缓缓走过去,忍了许久,弯腰倾身靠近……不由小心且紧张地低头轻轻地对准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苏遗的唇瓣,薄唇贴上去的瞬间,李择屿的心往上提,悬空着差点不敢呼吸。
苏遗的唇很软,他轻轻地碰了下,一时不敢再靠近。
太久没和他这么接近,李择屿甚至怀疑是他过去那些夜里无法宣之于口的梦。
他攥紧的手臂撑在藤椅旁的矮桌上,青筋绷起,只这一下,就怕惊醒对方,要离开。
苏遗忽然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眉微微一蹙,和李择屿四目相对。
李择屿惊得脸色一变,露出些难堪慌乱的神情。
哪知苏遗却伸出舌尖微舔了下唇,微抬头,就试探性地追上李择屿离开的唇,贴上去,亲了一口,忽而澄澈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笑起来,“你偷亲我呀?”
他尾音微扬,声音轻轻的,一句话让李择屿的脸瞬间红了。
明明两人曾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可当时太匆匆,李择屿甚至全程都没有看到苏遗多少表情。
他忽然想到那段荒唐,脸上有点烧起来,甚至隐隐懊恼和后悔,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正常地和苏遗开始。
果真印证那句“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
苏遗看到李择屿耳根红红的,心里动了动,他其实比起那些强势的,更喜欢自己占据主导权。说白了,他喜欢调戏人,尤其还是纯情的。
他眼睫微颤,故意笑着追问:“怎么不说话了?”
他伸手一把抱住李择屿的腰,防止他跑掉,“逮捕了,不许跑。”
“……”李择屿被抱住的瞬间,心跳快了几分,浑身僵着,半晌,才想起来解释,“……我,没想跑。”
苏遗抱住他,直接从藤椅上起身,用力推着李择屿,扑得他狼狈地往后倒在身后地上的毛毯上。他看着少年震惊地抬眼望他,于是干脆双手撑在他上方,低头盯着他揶揄地轻笑:“你怎么回事?我都没什么力气,你也能倒?”
李择屿知道他在戏耍自己,心跳却越来越快,“我……”
苏遗其实没那方便的想法,他还萎着呢。
他懒散地直起身来,看似要离开。李择屿察觉到他要离开,心又沉又急,终于没法再忍,立即直起身来一把将人抱过来,搂入怀里。
“别走。”
“嗯?”
李择屿抱着他,不敢太紧,又不敢太松,他低头,还没想好说什么,回过神来,已经低头小心地吻了吻苏遗轻柔的头发。
苏遗对此毫无察觉,只微仰着歪头,有些懵然的眸子看他,想了想,问:
“……你。”你是喜欢上我了吗?终于。
但他问出一个字,又不想问了。
于是苏遗借着药性装傻,只似笑非笑地看他:“今天不行哦。你知道的,我现在……嗯,副作用很大,完全没什么想法。”
李择屿只抱着他,一怔,抱紧了,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有点颤:“我没说要做那个。之前……对不起。我给你钱不是为了做那个。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对不起。”他有些语无伦次,但苏遗混沌的大脑竟然听懂了。
他伸手微推开他一些,想了想说:“没关系。”他想了想,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李择屿的嘴唇,笑得很纯真,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说,“我现在没有犯病,但是我想你亲我。”
“我们接吻好不好?”苏遗眼神很认真地问。
于是,李择屿胸腔微颤着,低头很认真地抱着苏遗和他接吻。
苏遗感觉奇怪,明明没有伸舌头,但李择屿的心跳很大声,吵得他都有点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李心态倒转,被暗恋者恒暗恋之
正宫失格,忍而偷香,哎!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出自歌词《我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