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遗闻言,心凉了大半。这跟明晃晃地告诉他,早有内幕有什么区别。
“况且,”塞因也不知为何,看到他脸上色彩褪去的瞬间,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开口了,“今年的比赛不同往届,最近联邦安全有些动荡,有数个城市,出现了暴动,甚至对议员的恐袭。民间有声音鼓动,伊亚洛斯大赛不该是兵不见刃的过家家。所以,赛委会顶着军部的压力,决心这次比赛战场将会真枪实弹。那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苏遗闻言呆住,而塞因看到他吓到,心情有些复杂,既再次后悔与他一个已经被淘汰的学生多说这么多,又觉得合该如此,把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孩吓退才好。
他不该卷入这场风波。
苏遗只呆了片刻,心中的鼓噪燃起疯狂的血液,他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虽然怕死,但有时候胆子又大得离奇。否则也不会选择学医,握着手术刀割开同类皮肤,看到血肉肾脏的时候,他更多的是对人这一生物神奇构造的极大好奇。
“那我更要参加了!之前那次模拟,我就察觉到不对,不流血不受伤的战场,和演戏作秀有什么区别?”苏遗双眼冒光,“再说,这样我作为一名军医,没办法动用手术刀,我也无法真正地成长啊!”
塞因闻言蹙眉,被他离经叛道的发言弄得有些无语,可少年眼里热切的光同样让他无法忽视。
他冷硬地强调:“你已经被淘汰了。”
服务员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悄然端上他们的咖啡和甜品。
苏遗郁闷地喝了口咖啡,用铁制叉子狠狠挖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愤愤不平:“你们失去了最好的优秀医学生!你一定会后悔!”
塞因看他鲜少地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微不可察地勾唇,“你就那么想参加?哪怕很危险?”
“想。”
苏遗想的是:那么多财团权贵的少爷们在场上,怎么可能不把安保和后续医疗保障做足,说是真枪实弹,那难道就不会配上防弹衣之类的?
当然苏遗也没有真的那么天真,他只是极其机敏地感知到,这一定是个好机会。
况且,他现在还有了个新目标,那就是代表圣伊格干掉楚慎之所在的克林索尔。
塞因喝了一半咖啡,眼底微垂,说:“还有条路。”
“什么?”苏遗心里燃起希翼。
“如果,你可以同时得到联邦民众的声望,再拿到军部的举荐信。”塞因沉静地看着苏遗,“那么圣伊格的董事自然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而现在,你参不参加训练营还是比赛,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了。”
“……”苏遗麻了,讲半天,还是因为他之前得罪了格兰特议长,所以圣伊格的校董事们也默许将他淘汰?
联邦民众的声望,军部的举荐信?!
哈哈,你说我吗?
我要有这本事,我之前就去军部实习等着转正好了,何必兜圈子要参加比赛。
他正走神呢,塞因已经站了起来:“祝你好运。”
“欸,再等等啊!”苏遗想去追他,可他太了解对方,这最难的一条路,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条路。
苏遗头很痛,算了算了,他都这么有钱了,不如放弃。
他喝完咖啡,吃完甜品,起身去柜台结账。
“刚刚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之前为他点单的女孩腼腆地看着苏遗笑了下。
“哦,是吗?”苏遗注意到女孩有些疲惫的黑眼圈,一愣,扫了她面前的二维码,选了女孩的工号照片,给她转了最高额的小费。接着在女孩诧异的目光中,微微一笑,“辛苦了。我之前续了好几杯,真是不好意思。”
女孩看到到手的好几千小费,呆住,忙结结巴巴地说:“没有,是我应该做的,谢谢。”
“不用客气。”苏遗转身离开。
他心情格外地好,但吸取了教训,出门后,找了个隐秘安全的角落,先把自己所有助学贷款和利息全部一次性还了,然后将接下来三年本科,如果他还继续深造的话,可能还需要几年。
该死,早知道不学医了。
苏遗一边吐槽漫长的学制,一边单独操作,给一个账户存了一笔足够他接下来起码八年的学费生活费及其他零碎开销。他不放心地存了八千万进去——鬼知道到时候是不是又会有什么高级的学术研讨会、交流班之类的要付费参与。
这笔钱他定死了,不敢再动了。
剩下一半。
老中血统觉醒。
苏遗想买房。
他在打开维兰斯亚德卖房网站后,一时举棋不定。
买房是件大事,他得多观察观察,最好加点懂行的人,套套话。
而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弹出来好几条消息。
当然不会是傅沉的,他早就将他消息免打扰了。
[cat:小苏哥,你不是说要和我试试的吗?]
[cat:你真的和我哥在一起了?]
苏遗啧啧感叹,之前还“傅沉傅沉”的喊,现在想起来是他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