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老实地悄声说:“谢谢你,傅沉。我们等下快点出去吧,我好饿。”
卡西汀就站在他们旁边,自然将两人之间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调侃笑容几乎要消失,伸出长手,忍不住用修长的指尖勾着苏遗的手,不高兴地在他掌心按了按,用抓紧,握住,侧身低头用气音在他耳边咬道:“小苏哥,记得看消息。”
李择屿冷眼看他们之间幼稚的把戏,胸口沉郁,面色冰冷,身侧的手指却有些冷得僵硬,细微看,会发现有些克制地颤抖。
苏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有那个闲暇,在这不过一两秒的功夫里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他还是很热衷于做这种事——在谁也没发现的间隙里,伸出还留有余力的那只手,精准地,一把抓住李择屿冰凉僵硬的手指,察觉到对方似是震惊,又似是呆住后,更肆无忌惮地用灵活的手指缠住他的指尖,像是纠缠,又像是给他焐热,勾勾连连的。
“叮——”电梯门开,苏遗毫不留恋地,同时指尖一滑,勾过明显不同触感的手指,收回手,在傅沉的强行裹挟下,迅速离开电梯。
留下来的两人,都微怔了瞬,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彼此不太自然的,又似乎有些默契地心知肚明,错开目光去。
两人在电梯门快关上之前,先后走出去。
傅沉将人塞进包厢后,脸色很臭,大爷似的坐在首座,拿起包厢里的平板开始点菜。
苏遗莫名有点心虚起来,难道是刚刚的事被发现了?
不会吧?
傅沉随便点了几个,兴致缺缺,将平板推到他面前:“点。”
惜字如金,看来确实很生气了。
苏遗悄悄将平板拿过来,忽然一只手就按住他的手背,强硬的力道让他心里一紧,抬头看他,装做无辜:“怎么了?”
傅沉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他,极其英俊的脸上眉压得很低,尽显戾气,他一把抓住苏遗的手站起来,把人拽到包厢内的洗手池上,抬手打开水龙头,伸手挤了洗手液,有些蛮狠粗暴地搓在苏遗的手上,忽然想到什么,又居高临下地恼道:“另一只手也伸过来。”
苏遗:“……”
他双手被傅沉里里外外清洗,消毒了整整三遍。
接着听到他冷笑:“苏遗,我在你眼里,真就是傻子?”
“啊?”
你这话问的。我不好回答。
傅沉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抬起来,把人一把拽进自己怀里,低头时,一双桀骜不驯的眼死死盯着苏遗,“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你不是傻子。”苏遗撞进他怀里时,胸口生疼,迅速回答。
“……”傅沉恼得脸红,“我还没问!我没要你回答这句!”
苏遗讪讪:“……那你问?”
“你到底喜欢……”傅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字斟句酌,又很恼恨自己的纠结。
苏遗其实想说,你干嘛那么纠结,你问几句,也不一定都能得到实话啊。所以他内心淡定,脸上却装得有些慌乱地等着。
主要是等上菜,他刚刚都没来得及点自己想吃的菜,可恶。
而这位哥还在纠结——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傅沉问出来了,呼出一口气,接着就跟弹珠似的,一路发射,战斗力惊人,“不就一个爱装逼的小白脸吗?能有我帅?能有我又魅力?还是能有我有钱?是,他家老子是压我老子一头,但你又不是喜欢他老子……”
苏遗:“……”
哥,别说了,太糙了,掉逼格。
苏遗决定这个深情人设不能崩,否则这个傅沉肯定会跟鬼一样缠着自己,哪怕他现在还没真正戳破那点儿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的心思。
“傅沉。”他立即打断他,眼神染上一抹淡淡的真挚与无奈,“这世上有再多比他好的人,但都不是他。”
他决定再画个大饼稳住金主爸爸,“但是你放心,我会放下他的。一定。”他微垂眸,恰到好处地补充,“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戒断。而且最近训练很忙,我没空想这些的,我只想好好训练,拿到伊亚洛斯大赛的参赛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