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遗:“……”
这人怎么一到晚上就变得如此刻薄。
[不如了断:总比人身高一米九却顶着个小猫咪cat当id要好。你以为你是巨型橘猫吗?]
[cat:……这是我的中间名。]
“……”
苏遗有些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心想:你们高贵的格兰特家族真是复杂,他试图转移话题。
[不如了断:……你下午说把我送你的伞撕了,是真的?]
[cat:[图片]假的,但这种在联邦老掉牙的东西,确实拿不出手。]
苏遗打开照片一看,那把绘有一只蝴蝶的油纸伞,被……放在一个玻璃柜内,跟古董似的,打光展示着。
“……”
一看就身价暴涨几十倍,能随便忽悠一个傻瓜富二代买回去哪种。
他的老式手机又弹过来一条消息:
[cat:所以为了补偿我,你明天一天的时间得归我。]
“什么?!”苏遗大惊,刚要打字,对面就直接弹了个语音电话过来,他只能接起来,试图婉拒:“不行,真不行,我后天就要进训练营,明天很忙,我要忙一个项目论文收尾,进行论文答辩;还要准备一场现场手术考核,起码要考到下午,然后我答应了罗叁,就我们zoo的老板,必须一周必须去一次,否则就……”
他说了半天,对面就没动静,诡异的安静,他一愣,有些心虚地停下来,悄声问:“卡西汀?你还在听吗?”
“所以这些事都比我重要,是吗?小苏哥。”卡西汀的嗓音低沉,透着浓浓的低落,还有些委屈。
苏遗一怔,下意识解释,“可是后天我们不就能在训练营见了?而且今天也见了。”
“是吗?那你下午大会没结束前去了哪?又是和谁在一起。”卡西汀的声音阴冷起来。苏遗觉得他有时候真的像一只猫,心情不好又厌世的时候,就像一只漆黑阴郁的黑猫,冷不丁地出现,盯着你,就会让你毛骨悚然。
苏遗忽觉有些冷,裹紧了被子,拿着手机小声哄道:“我、我真的没时间……”
哪知对面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你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我,你说,我要是把你和李择屿在一起的照片发给李氏的家主,你还会不会有时间呢?”
“!”
什么照片?!
不会是下午在走廊外接吻的照片吧?!
该死!他不该那么不小心,在大庭广众之下,果然还是美色误人。
苏遗抓狂地攥紧手机,突然紧张的呼吸声出卖了他的心虚。
卡西汀神情阴郁地握着手机,听到这动静,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又果然如此的嗤笑。
……还真是,一诈就被他诈出来了。
他嘴角微微上上扬,勾起。
李择屿那样装得要死的家伙,他凭什么。
苏遗听不到对面卡西汀的声音,就越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否认:“我和李同学什么关系都没有,卡西汀,你别乱来。你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特招生,我的愿望不过是完成学业,能够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再找个爱人,成一个小家。”他越编越顺溜,声音也柔软而向往起来。
“我就是个孤儿,我只是在维兰斯亚德有个立足之地而已,卡西汀,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我才告诉你。我别无所求,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有个小家而已。参加伊亚洛斯大赛,也许我就能被更多优秀的企业或联邦单位看中,我真的很重视这个机会……”
苏遗说着,忽然顿住,苦笑了声,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去说吧。去公布那捕风捉影的照片吧。”他声音低落,似乎要挂电话,“晚安,卡西汀。”
他说着,作势要去挂电话,实则手心都在发汗,紧张地头皮发麻,一秒被拉长成几十份,心跳快得不正常。
“……明天!明天我在zoo等你。”卡西汀攥紧手机,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这总可以了吧?”
“……!”苏遗感觉活过来了。
他聪明地没有去问照片,毕竟他刚刚可是特地用了模糊的字眼“捕风捉影”,对方却并没有否认!那就是根本没有拍到他和李择屿接吻的照片!
这小子心眼忒多,竟然诈他。
“好的,”他尽量语音平静,透着一抹疲惫,“那明晚见吧,我的朋友。”说完,他就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立即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