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眠磨了磨牙:“第二期之前我都没工作,肿肿的,很开心。”
他回忆往昔,嘟哝道:“你、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你是我圈子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那时候咱俩刚见面还不熟,我都不敢跟你说话,我演技不好,怕耽误进度。”
裴渐喝了口酒,“后来怎么敢的?”
沈如眠心想你就装吧,还是老实答:“我能感觉到你一直想让我放松……虽然什么都没说,也一直挺关心我状态的,特别迁就我照顾我。”
“说实话拍摄顺序挺难为人,开头全是吻戏,结尾全是哭戏——啊,没有抱怨的意思,但对我的锻炼很有效,周围全是能教导我的老师。”
裴渐淡淡:“那看来我也没有特别重要。”
沈如眠紧急:“你特别重要!真的!”
“东市最冷的时候零下二十度,有你在身边我就感觉冬暖夏凉的。”
裴渐笑笑:“把我当空调使?”
沈如眠见他终于笑了,也放松起来,好像回到了之前休息日一起出去玩的日子:“那哪能,就是……很安心。”
他坦然道:“我太依赖你了,有时候我就觉得,这真的是普通同事之间能有的关系吗?”
裴渐一僵,缓缓直起身。
沈如眠还在回忆里畅游:“记不记得有一次出外景,那个街面上全是冰,咱俩厚底鞋抓不牢,走两步就要摔,尤其是我,拍的时候差点砸地上,幸亏你接住我了,不然鼻梁骨都要摔断,一个组的人一天就等这场雪了,多耽误事。”
“你就帮我用布条做了防滑的东西,垫在鞋底。从那时候我就心底认定你了。”
裴渐喉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拿起杯子又喝了口,还不小心被呛了一下。
沈如眠担心的看向他:“还好吗?”
裴渐摇头,回视时眼珠变得特别黑,蘸着窗外浓稠的夜色。
“你继续。”他说。
沈如眠琢磨着,他可能是被这话吓着了,唉,还是说的太露骨,得尽快表明心意!
“我心里想着,我们一定要做——”
门忽然被敲开一个缝,高大强壮的男人微笑:“打扰了,本店今日有活动,请问二位需要情——”
裴渐秒回:“不需要!”
男人脸上似乎抽搐了一下,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额,有点吓人。
沈如眠悻悻地闭上嘴,又在他逼迫的视线下重新张开,斩钉截铁地宣布:“我们一定要做最好的朋友!”
“我一度把你当亲哥!”
“你就像我爸一样照顾我!”
如此纯洁,如此心无旁骛,如此毫不僭越雷池!
这样裴渐就没话说了吧,沈如眠美滋滋的想:生气也气不到我头上来,我都这么真诚了。
裴渐深吸一口气,被他打动了。
“行。那从前的误会就放下了。”
他应该还有点不忿,但找不到理由再发作,咬牙切齿的说:“从今天开始,我们继续做朋友?”
沈如眠假装没注意,厚着脸皮主动和他碰杯,高兴道:“好的好的。”
“你要是想当我d——”
“不当。”裴渐冷笑:“没那个福气。”
“裴哥福气可大了……”沈如眠音量逐渐消失。
芜湖~事情解决了,沈如眠终于有力气把心思放在正餐上,埋头开心地嚼嚼嚼。
裴渐可真是个好人啊~
饭吃到一半,说是去卫生间,裴渐出门经过走廊右拐丝滑开门关门进入一个包厢。
西装男在里面端坐着。
他面色沉沉:“裴渐你有病吧?不是你说让我找个时间进去推销情侣菜品的吗?”
他展示被自己撑的失去弹性的大堂经理西装,像一头无辜的熊,“我还专门找人借了衣服。”
要不是这家餐厅当时快关门的当口有裴渐投资,又给盘活了,他说话什么也不来干这活啊。
裴渐背靠墙边,长长的风衣下摆晃荡,下巴微抬,姿态随意。
“你找的时间太关键了。”
“啥意思?”男人八卦地凑上来,“有希望了?”
裴渐:“有了个弟弟。”
男人:“?”
裴渐:“还差点有了个儿子。”
男人:“???”
裴渐叹气,眼睫敛起,被屋顶灯光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他两片略薄的唇瓣抿起来,下颚绷出流利的线条,思考了一会,也没解释,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天逸。”
黄天逸正在忙剪辑的事情:“裴哥,有什么事你说。”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哥们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