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昇沉默。
窗外的树枝叫风吹得摇摆,床上的光影便也跟着乱晃。梁桉怔怔望着,听到徐柏昇说:“我喜欢你,梁桉。”
梁桉愣了一下,猛地转头:“你……喜欢我?”
徐柏昇同他对视,语气笃定:“是,我喜欢你,梁桉。”
梁桉难以置信,几乎用质问的眼神盯着徐柏昇:“你说喜欢我,为什么那时我主动吻你抱你,你都不回应?”
徐柏昇默然,怪自己迟来的醒悟,只能说:“我会向你证明,所有的事,等处理妥当我会原原本本给你一个交代。”
梁桉没再说话。涂了碘酒的膝盖,血早已止住,疼痛依旧隐隐作祟,他很快从混沌中冷静下来,对徐柏昇说:“我也喜欢你。”
他向来直接坦诚,喜欢就主动追,喜欢就大方承认。
徐柏昇垂头,低眉顺目的模样,声音也低似恳求:“那可不可以不要离婚。”
梁桉已经负气地将戒指摘去,手指和心脏却没有感到轻松,他思绪还乱着:“我现在无法做决定,而且我明天要出差,希望我出差回来前你能处理好,我们再谈。”
“要去多久?”
“一周吧。”梁桉说,“时间够吗?”
“足够。”徐柏昇又问,“去哪里?”
”南山。”
徐柏昇便想起上次在南山,华裳那位殷勤的秦楚综,话到嘴边却是:“你上次从南山带回来那个气球。”
气球现在还在梁桉的房间里,妆点出一抹澄净的tiffany蓝,也叫他时常想起跟徐柏昇同睡一张床,一起逛商场,徐柏昇让人把气球运回来,买气筒给气球打气。
徐柏昇是精明的商人,懂得何时直接何时迂回,何时讲利益何时谈感情,何时适可而止何时又该循循善诱,于是说:“今天晚上先回家?你东西都在家里,收拾行李也方便。”
梁桉情绪复杂地看他一眼:“嗯。”
当晚他们没有留宿大宅,梁桉坐徐柏昇的车回公寓,刚进门就上楼,膝盖疼得一瘸一拐,却倔强地拒绝了徐柏昇的帮忙。
行李收到一半,徐柏昇过来敲门,梁桉懒得动,扬声说了一句“门没锁”,徐柏昇从外面拧开。
“我炒了菜还有米饭。”走廊的灯被调成暖黄,徐柏昇站在门口规矩地没有进,身上还穿着围裙,散发出居家的烟火气。
梁桉坐在衣帽间的地上,没什么胃口:“我不吃了。”
徐柏昇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失望,平静说道:“我给你单独装盘,饿了再吃。”
梁桉点点头。
徐柏昇往他膝盖的伤口看,又问:“我能进来吗?”
“……嗯。”
徐柏昇的拖地便第一次踏进了梁桉的领域,踩在衣帽间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他走到梁桉面前单膝跪地,从围裙口袋拿出一包东西:“这个是防水的敷贴,待会儿你要洗澡就贴在膝盖上,这样伤口就不会沾水了,洗完再揭下来。”
梁桉听着事无巨细的嘱咐,盯着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同徐柏昇对视一眼:“知道了。”
徐柏昇没有站起来,扫了眼摊开的行李箱:“明天我能送你吗?”
他把给予说成是请求,又是那样一张英俊诚恳的脸,叫人很难拒绝,但梁桉还是摇头:“我叫了司机送我。”
“好,一切顺利,我先出去了。”徐柏昇不纠缠,绅士地关门离开,梁桉在他逐渐远去的脚步里发了一会儿怔,继续收拾行李。
搞定后,他拆开一袋敷贴,贴在膝盖的伤口上,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身体放松,饥饿感随之而来,于是踱下楼去厨房,最先看到的是贴在冰箱上的绿色贴纸。
揭下来,入目是徐柏昇工整的字迹,告诉他饭在保温箱里,拿出来不用加热就能吃,仿佛梁桉是个毫无生活技能的五岁稚子。
梁桉打开保温箱,看到了里面的透明玻璃饭盒,最底下是粒粒晶莹的白米饭,米饭上面码着酱牛肉煎虾仁还有绿色蔬菜。
梁桉将饭盒连同那张便签一起拿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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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正文很早就写完了,很想一下都放出来,但还要走榜,所以只能给大家预告,明天知道“那个人”是谁,后天徐柏昇追去南山,大后天面对面摊牌
第69章落叶无声
徐柏昇从公司回来已经是晚上,落地窗外星月漫天,他走去冰箱拿水喝,看到上头贴着的便利贴。
还是绿色,不过换了一张,写着礼貌的感谢——饭吃完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