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可以去报警,到时候我就在警局把录像公开播放,记者一宣扬,滨港人人都能看到你在床上浪成什么样。”
梁桉手背在后面,紧紧抓住刚才趁何育文关门时从茶几上拿的水晶烟灰缸。
“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做生意的本事一点没长进,也就学会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他冷笑,吐出两个字:“废物。”
镜头对准沙发,何育文点击录像,红点开始闪烁。他解开皮带,面无表情朝梁桉走去。
周琮彦起初还担心徐柏昇没开过这车会不熟悉,后来才发现多虑了,强烈的推背感将他摁在座位上一路都不敢动弹。
于诚那边刚才打来电话,说已经拦住了梁瑛的车,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小少爷和何育文都不在。”于诚说,“小少爷的手机在座位底下,被关机了。”
徐柏昇挂了电话,重踩油门,车速瞬时飙到极限。周琮彦吞咽着口水,把手抓得更紧。
这样的速度,他们很快就到了梁瑛的别墅,穿过重重树影可以看见里面亮着灯。徐柏昇停车,没熄火就直接下去,大步跨上台阶。
周琮彦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好像要杀人,想拉又不敢,只得赶紧跟上。
到门口,徐柏昇正要用于诚给的密码开门,那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梁桉跌跌撞撞跑出来,被两束强光晃了一下眼,脚步跟着踉跄,再下一秒,他就被人抱住了。
“滚开!不要碰我!”
“梁桉!梁桉!”
稀薄的意识辨别出声音的主人,梁桉看过去,慢慢聚焦的视线里真的出现徐柏昇的脸。
拼命攒起的一口气瞬间松懈,梁桉软绵绵倒在徐柏昇的怀抱里。
周琮彦惊叫出声,很快发现还有一人也跑出来,额头被砸破了正往下流血,鲜红的,渗进一边眼睛里,显得面目狰狞。
何育文看到徐柏昇,只愣了一秒就迅速往回跑,被周琮彦一把揪住衣领。
“我操!”
徐柏昇将梁桉扶进车里,起身时被梁桉抓住衣角,徐柏昇抓着他的手握了握,又将他开了两粒扣子的衬衫拢紧,说了一句“别怕,我很快回来”,语气是温和的,在起身的瞬间眼神凝成冰,解开那条梁桉挑选的紫色领带在指骨上缠了两圈。
周琮彦已经把何育文摁在地上,何育文拼命反抗,周琮彦就快压不住。徐柏昇示意周琮彦放开,周琮彦刚一松手,何育文就爬起来要跑,被徐柏昇一脚踹中后心,皮鞋的尖头化身凶悍利器,叫何育文感到五脏六腑一阵剧痛,趴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徐柏昇走过去拽起何育文的头发,缠着领带的那只手用力往他脸上招呼。何育文头被打偏,呕出一口鲜血。
周琮彦看得心惊胆战,连喊了好几声“柏昇,别打了”,就在这时于诚带人赶过来,这才将红了眼的徐柏昇拉开。
于诚想要查看梁桉状况,徐柏昇吼了一句”不许碰他”,叫于诚也吓住。保镖站在外围,只于诚被允许过来站在车门边垂着双手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对徐柏昇说:“徐先生,恐怕得送小少爷去医院。”
徐柏昇刚才抱梁桉上车就发现他身体异乎寻常的热:“好。”
于诚叫几个保镖留下善后,走到何育文跟前,让人拽着头发把他的头拉起来,抬手就是两记耳光。何育文的脸颊迅速肿胀,牙齿被打掉,混着血吐了出来。
于诚面无表情:“带上车。”
周琮彦看着都觉得疼,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
徐柏昇也抱着梁桉上车,周琮彦在前头,从后视镜看到徐柏昇神色严肃。
徐柏昇手臂不敢用力,怕把梁桉勒疼,又不敢放松,怕梁桉消失。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英俊的眉目间戾气未消,梁桉抬起手摸上去,想要把褶皱抹平。
那瓶水里大概下了十足的药量,只一小口都叫人如蚂蚁噬心。梁桉忍不住想要呻.吟,他在徐柏昇怀里动了动:“我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