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脱衣服,就这样抓着梁桉的手腕摁过头顶,压下来,宽阔的胸膛几乎将他整个围住,皮肤很热,呼吸又沉又重,唯独脸是模糊的。
大概许久没用,感觉来的特别强烈,宛如浪里翻腾。梁桉很快就到了,睡衣撩起露出的平坦小腹急促起伏一阵,他把小玩意儿拿出来丢到旁边,卷着被子在身体的满足中睡了过去。
七月酷暑天,太阳辐射增强,海面温度直线上升,空气受热膨胀,为台风形成提供了天然的土壤。梁桉在去公司的路上听广播说市政又发预警。
“小少爷,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于诚担忧道,“这次是超强台风。”
梁桉支着下巴看太空卷起的鱼鳞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于诚这次搬来的物资比上回还夸张,厨房几乎堆满,梁桉只留必要的,剩下的叫公寓管家分发。于诚走后,他独自去书房,坐在桃心桌子前看电脑。
台风前的晚霞总是美到叫人惊叹,夸张地铺陈了整个天空,如血般夺目震撼,仿佛积蓄的能量即将爆发的前兆,也催促路人赶紧回家。
天色渐暗,霓虹次第点亮,梁桉坐不住了,摸起手机打给徐柏昇。
从南山回来徐柏昇似乎就很忙,忙到连公寓都没空回,梁桉也只是隔着电话听他的声音。
徐柏昇电话倒是接的很快,好像手机就拿在手里似的,问什么事。
公事公办的语气叫梁桉气闷,而且他还听到徐柏昇在那头翻文件的声音,一想到徐柏昇跟他打电话还一心二用,他就莫名生出不悦:“你还回来吗?”
徐柏昇沉默了片刻:“不回去了。”
梁桉一下睁大了眼睛。
徐柏昇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解释:“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在公司加班,这几天我都住在公司。”
梁桉想问公司里吃的用的都有吗,又觉得多此一举,把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徐柏昇慢慢将手机放下,字看到眼睛里却没进脑子,他翻回去前一页又看了一遍。外面大办公区的灯陆续熄灭,最后只剩徐柏昇和旁边的助理室还亮着。
很快,江源也来敲门:“徐总,那我先走了。”
“嗯。”徐柏昇抬了一下头,“路上注意安全。”
江源欲言又止,想问徐柏昇什么时候回,又没要紧的事,不知道徐柏昇一下午都在看什么。但他没有多话,怕说多了给自己找事,赶紧先走了。
外面彻底暗下来,也静下来,徐柏昇起身走去墙边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想象中成捆现金支票,只放着一本跟字典差不多厚重的书。
说书太宽泛,准确说是课本,徐柏昇曾经的课本。除此之外就还有一把黑色长柄雨伞,把手上金色的双r标志很醒目。
徐柏昇并没有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像是确认它们还在原位,又将保险柜锁上了。
台风持续了五天,梁桉便独自在公寓度过了四个风雨如晦雷电交加的夜晚。
到第五天晚上,风力减弱,雨势也小,路灯飘摇,淅淅沥沥的雨点洗刷行道树的叶片,然后顺着叶尖滴落到劳斯莱斯急速行驶的车顶。
徐柏昇回到公寓,开门的动静很轻,小心地不吵醒已经安睡的人。
二楼熄着灯,静谧无声,但梁桉并没有睡着,这几天他都有些失眠,红酒失灵,运动出一身汗也没效果,身体疲惫了精神依旧亢奋,无奈之下只好又把藏在衣帽间深处的小盒子找出来。
然而连续几天,大概是耐受度提高,今晚他怎么也无法达到高.潮。浑身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他难耐地伸手抓了一把,好像抓住那男人的领带,把人往下拉。
耳边响起急促的呼吸,梁桉稍稍睁开眼,夜晚如同一层黑纱轻柔地笼住男人的脸,这一次,那黑暗褪去,变得薄而透,叫英俊的轮廓初显,五官虽然依旧模糊,但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从未有过的。
心跳突然加快了。梁桉情不自禁后仰,如玉的脖颈献祭般抬起,好像夜色里一弯白月。
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很轻,徐柏昇上到二楼,正要回左半边自己的区域,却听到了从右手边传来的动静。
形容不上来,像是猫儿叫,又像是有人在呻.吟。
徐柏昇眉毛拧起,定睛看去,高层公寓安保严密,不应该有人闯入才对,但秉持安全第一,步伐在稍顿过后从容地转了个弯。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徐柏昇停在梁桉卧室门前,确定了来源。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声响,传出的声音依旧很轻,时断时续,并不代表痛苦,更像是承受不住的欢愉,夹杂某种震动有节律的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