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瑛最后对他说:“姑姑不会害你,姑姑自己没有孩子,以后的东西肯定都留给你。”
梁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考虑的。”
梁瑛满意了,起身时看到桌上那碗粥,这才记起来:“快把粥喝了吧。”
梁桉送她离开,关上门走回书桌前,盯着那碗凉掉的银耳炖奶看了几秒,走去洗手间将碗底朝上全部倒掉了。
随后他又走回门口,将门从里面牢牢反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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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10章松木蔷薇
两天后,梁桉接到了徐家的帖子。
帖子是于诚带来的,还说徐柏昇要开车来接他,梁桉坐在酒店套房向阳的露台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看着那张请帖思考。
那晚过后他借口出去游玩散心,从梁家大宅搬到了酒店。
请帖扔到桌子上,他对于诚说:“把我酒店地址告诉他。”
赴宴当天难得晴朗,天空蓝得叫人心醉,徐柏昇开了辆劳斯莱斯曜影。梁桉记得上回在茶楼见徐柏昇,对方的座驾是辆魅影。
他直觉徐柏昇不是行事高调之人,因此当他看到曜影的顶篷放下来,徐柏昇抄手站在旁边,泰然自若地接受路人注目时,又觉得自己看人真的是不太准。
他没就车的话题问徐柏昇,就像徐柏昇也没问他为什么要来酒店住,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心照不宣。
到徐家,梁桉下车,眼前的宅院被高大挺拔的树木环绕,宛如原始森林,满目森然并没叫人心情舒畅,反而叫梁桉下意识裹紧外套。徐柏昇看他一眼,说:“进去吧。”
午饭已经备好,徐昭也在,梁桉问过好,奉上一套紫砂茶壶。徐昭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梁桉知道这是徐木棠的母亲,他笑着喊阿姨。
李杺也笑:“还喊阿姨?很快就要跟柏昇一起叫舅妈了。”
徐棣不在,李杺就坐到了他的位置,梁桉坐在徐柏昇旁边。梁桉自小长在富贵之家,明白这样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看似钟鸣鼎食一团和气,实则处处都得小心应付,最累心。
他打起精神。
不过梁桉打小就擅长这些场面功夫,尤其面对长辈,嘴甜但不谄媚,身上有股叫人向往的、不染世尘的稚气,会叫人觉得他很真诚,是真的用心在听然后认真回应。
徐柏昇听他跟李杺讨论她今天戴的项链,宝格丽的高级定制。他目光侧移,看到梁桉聚精会神在听,嘴角往上翘着,眼神明亮专注,没有动筷子更没有看手机或者旁边,同李杺说话就会一直微笑看她,笑容比她脖子上那颗8克拉的鸽血红还要夺目。
视线无声往下,落在梁桉左耳上。徐柏昇注意到他没戴耳钉,头发扎成松散随性的低马尾,还落了好些毛茸茸的碎发在下面。
徐柏昇又去看李杺,李杺显得很高兴,至少他从没在李杺脸上看到过这种放松的笑容。
很快,话题又转到梁桉在欧洲的旅行,梁桉说到他有年去瑞士滑雪,在阿尔卑斯山下一个小镇住过一段时间。
徐昭问徐柏昇:“柏昇,你是不是也去过?”
徐昭眼神略微不满,似乎在责怪他话少,怠慢了客人。
徐柏昇于是转朝梁桉,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回答依旧简短:“是,我去过。”
他知道梁桉说的那地方,不过他可不是去度假,而是追着客户谈合同,那年冬天格林德瓦特别冷,他在人家别墅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才被允许入内,最终敲定了那份在徐昭看来也无望达成的合约。
代价是双腿近乎失去知觉,回来滨港后就住进医院。
实际上梁桉去过的大部分地方,徐柏昇都去过,他有三本护照,每一本都盖满了不同国家的印戳,但绝大部分地方他没什么印象,因为他是带着任务去的,每一次能否完成以及完成的质量,直接决定他在徐氏寰亚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