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舟并不是一个很会与女子周旋的人。
他搜肠刮肚,最后想起了那只鸟。
他率先打破沉默问:“那只鸟现在怎么样了?”
他本来想学着梁延宗那样,说点什么,让她也能对他展颜一笑。
可是。
孟照秋声音平淡无波:“死了。”
梁承舟一怔,转头看她。
孟照秋的目光穿过深秋的水池,看着底下的游鱼,继续道:“我帮它处理了一下伤口,想等痊愈以后,天气回暖,就放它离开。可只是一晚上而已,它自己在笼子里撞死了。”
梁承舟问:“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目光从水池投向广阔的天际,声音很轻:“大概,自由的灵魂,无法困囿于牢笼中吧。”
空气再一次凝重起来。
他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氛围,转而提起两人的婚事:“你怎么想的?关于我们两家联姻的事。”
孟照秋的眼神无波无澜,没有少女的羞涩,也没有憧憬:“我无所谓。”
无所谓嫁给谁,无所谓未来如何。
她不在乎。
梁承舟看着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复杂的滋味。
于是,婚事便这样定了下来。
一切按照既定程序推进。
在来年初秋,她就嫁了进来。
梁承舟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庆幸。
在这场彻头彻尾属于一场利益交换的联姻中,他至少能选一个比较中意的。
新婚夜。
看着灯光下她美丽的脸和淡漠的眼。
那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很清楚,她不喜欢他。
她的顺从,是家族意志的延伸,是一种妥协。
但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这样的家族,婚姻不都这样吗?
爱情是奢侈而无用的点缀,稳固的联盟、后代的繁衍与共同的利益,才是婚姻的核心意义。
至少,他在自己失控的人生中,把握住了一样可以属于他的东西。
第89章因缘杀:梁承舟孟照秋
他抬手,托起她的脸。
灯火惶惶。
暖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流淌。
这张脸看起来像一尊精美的白瓷像,眉疏目淡,但落在掌心……
是柔软的、细腻的。
薄薄的肌肤下,仿佛能感到温热的血液在静静流淌。
下颌的弧线在他掌心乖顺地贴合。
他抬手,指腹细细地描摹她的轮廓。
眉骨、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她那张颜色极好的唇上。
这样秾丽的唇,偏偏长在这样一张水墨画般疏淡的脸上。
当真是
美不胜收。
梁承舟并不准备玩什么培养感情的温存戏码,他只知道,已经属于他的东西,那就要尽早握在手里。
她已经属于他了,所以,他要行使自己作为丈夫的权利,确认所有权。
男人的指腹碾过她柔软的下唇,将那原本完美的唇色揉碎,在唇角晕开。
他低头,欲品尝这被自己亲手弄乱的色彩。
他以为她会反抗,至少会有点本能的推拒或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