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的表现也没有比他好很多。
但她很会苦中作乐。
剥洋葱时被呛得眼泪汪汪,然后会假装自己是苦情戏女主,演上两句;剥辣椒心时被辣的吹手指,假装自己练一指禅走火入魔,跑过来在他身上乱点一通;剥大蒜时会比较安静,她会皱着眉头和蒜皮上那层薄膜作斗争。
这一幕幕琐碎温馨的画面,让他不自觉眼眶发热。
察觉到他追随的目光,白听霓抬头看过来,冲着他招了招手说:“在那站着干嘛,快过来帮忙呀。”
梁经繁走过去,将一片粘在她头发上的白色蒜皮拿掉,开玩笑说:“如果以后我一直都这么潦倒穷困了怎么办?”
白听霓拍掉手中的大蒜皮,捧住他的脸让他照了一下镜子,然后笑嘻嘻地说:“那贫穷将会是你最大的优点。”
梁经繁笑了:“你还有这志气呢?”
白听霓美滋滋道:“贫穷的帅男人可比有钱有势的帅男人好搞定多了。”
梁经繁本来想侧头吻一吻她的手心,却先闻到了她指尖的大蒜味。
动作一僵,他极其自然、又带着一点勉强,硬生生把头又转了回去。
白听霓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眼睛瞪圆,大叫一声,“哇!梁经繁!你嫌弃我!你刚才是不是嫌弃我了!”
男人心虚地眨眨眼:“……并没有。”
“就是有!我都看到了!还不承认!”她举起带着蒜味的手指在他面前晃。
梁经繁捉住她乱晃的手指,语气诚恳道:“我错了。”
“哼!晚上我就吃两头生大蒜,看你还亲不亲。”
男人立刻道歉:“我错了,真的,不要吃生蒜。”
这半个月,是梁经繁度过的最梦幻最美好的生活。
他的生命仿佛从来没有如此轻盈过。
春节过后的某天晚上,梁经繁在用电脑查看邮箱时,收到了陆不愚的回信。
一寸寸光阴掠过他的身体,他看着窗外不知何时早已停歇的风雪。
他知道,是时间离开了。
梁家也不会放任他就这样消失。
晚上,洗漱过后。
梁经繁低声问道:“能不能让嘉荣跟爸妈睡一晚上。”
“怎么了?”
男人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那目光沉沉的,浓重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白听霓瞬间反应过来。
“那他们不一下就猜到我们要干嘛了吗?我不要!好尴尬。”
梁经繁轻叹口气。
“我明天……要走了。”
白听霓沉默了一瞬,合上手中的书页。
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之前离婚时分割的财产。
梁经繁几乎把能给的身家全都给了她,其中还有海棠春坞那套房子的所有权。
“给你。”她将文件袋递给他。
梁经繁没有推辞,接过来说:“以后翻倍给你。”
白听霓哼哼道:“翻倍?都归我管!”
他笑了笑,“好,都归你管。”
夜色深浓。
白听霓突然动了动,侧身勾了勾他的小指。
梁经繁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还没睡?”
“跟我来。”
她带着他去了自己之前还未出嫁时的那个房间,这次回来因为带了嘉荣,所以换了个床更大的房间,方便带着孩子一起睡。
门被轻轻关上,落了锁。
两人都没有去碰灯光开关,就着窗外的映雪,他看着她,眼中有万千情绪。
梁经繁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深入的交流过了。
这一次的亲近,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没有急切的融合,也没有焦灼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