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现场烹煮,分而食之。
白听霓挤在人群外围,看得目瞪口呆。
她扯了扯梁经繁的袖子,低声道:“这……这鸡能犯这么大的罪?欺世盗名都出来了?”
梁经繁单手抱着好奇张望的嘉荣,闻言低头笑着在她耳边解释道:“是借对鸡的审判,来鞭挞世间的丑恶,含沙射影,借题发挥罢了。”
白听霓恍然:“这你也知道?”
“一听就听出来了啊。”
“哇,你这话说的,显得我很笨。”白听霓鼓了鼓腮。
男人眼底笑意加深:“好,那下次我也说不知道。”
“哼。”
怀里的小人忽然鹦鹉学舌,挥舞着小拳头,重复道:“不知道不知道。”
白听霓顿时乐了,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说:“看吧,孩子都比你有眼力见儿。”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
旅程的最后一站是日本。
他们入住了一家拥有私人露天风格的温泉酒店。
石碓的温泉池冒着袅袅热气,融入枯山水的景致中,静谧而禅意。
白听霓将身体进入微烫的泉水中,恰到好处的硫磺气息和热度,让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嘉荣套着小鸭子游泳圈,小脸被热气熏得像一只白里透红的小苹果,让人很想咬一口。
她的想法还没落实,自己的脸先被男人咬了一口。
“你干嘛!”
梁经繁凑过来说:“你的脸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白听霓推了推他的胸膛:“孩子还在呢,你收敛点。”
泡完以后,嘉荣被裹在蓬松的浴衣里,左看看右看看。
白听霓问:“看什么宝宝?”
梁经繁刚换好居家服,听到他们说话,也走了过来。
嘉荣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爸爸,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伸出小手指,先指向梁经繁,口吃清晰地说:“爸爸,大。”
然后又点了点自己腿中间:“宝宝,小,为什么?”
“……”
空气凝固了一瞬。
随即,白听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梁经繁一愣,随即摇头失笑。
他捏了捏嘉荣的小鼻子,语气无奈又好笑:“小鬼头,观察得还挺仔细。你还是小朋友,等你长大了,会和爸爸一样的。”
嘉荣皱了皱鼻子,听不懂,但看到妈妈笑得那么开心,也趴在她身上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笑作一团。
梁经繁看着妻儿,面上也噙了一抹笑。
等两人终于笑够,梁经繁这才开口道:“我下午要去一个地方,你们两个随便逛逛,注意安全,别跑得太远。”
白听霓问:“去看你的导师吗?一起去吧。”
梁经繁惊讶:“你怎么知道?”
“不仅知道,我和他也有点交情呢。”
“哦?”
“之前我来日本进修,在那个疗养院呆了一段时间。”
梁经繁之前还以为她是从别人口中打听的自己那些事,没想到原是如此。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说:“还是我自己去吧,我怕他情绪不稳,伤到你和孩子……”
白听霓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道:“别啰嗦了,一起去!”
疗养院内。
老人一如既往地坐在轮椅上观察着那些在冬日里也不曾凋谢的植物,仿佛那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老师。”梁经繁走到他轮椅前,半蹲下来。
老人迟钝地转过头。
即便是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但岁月与疾病依然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