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变回了小猫模样,轻盈地跃上他的床头。
它没有靠近,只是用那双漂亮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瞳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没有好奇、没有亲近,只剩下一种疏离的审视。
然后,它毫无留恋地转身,轻巧地跳上窗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别走!”
他在梦中拔腿狂追,可任凭他如何呼喊,如何拼命奔跑,那道小小的金色身影都没有任何驻足的迹象。
在漫天飞雪中,小猫的背影逐渐拉长、变幻,最后竟然变成了她的模样。
然后,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风雪。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至此消失在大雪中。
“不!霓霓”
梁经繁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
是梦。
幸好是梦。
但这个认知并未带来多少安慰,反而加剧了他的恐惧。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儿童房,正想要拍门,又硬生生地停住。
转身,用内线电话叫来值夜的人,嘱咐道:“把门打开,动作轻点,别吵醒了太太和孩子。”
门锁被悄无声息地卸下。
然后,他放轻呼吸,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他拧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近乎贪婪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女人侧躺着,手臂环抱着熟睡的孩子。
面容恬静,呼吸均匀悠长,仿佛正陷在一个香甜的梦中。
她还在。
他的妻子和孩子。
都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
他稍稍松了口气。
但很快,更深更阴暗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不能忍受她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哪怕是在睡梦中,哪怕仅一门之隔。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嘉荣身边抱起。
她睡得很沉,只是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仿佛回到熟悉的地方,充满了眷恋与依赖。
这微小的动作让他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又搅进一团蜜。
睡梦中,白听霓迷迷糊糊感觉到腿根处传来一阵湿热的,小心翼翼的触感,痒痒的。
混沌的意识将现实与梦境混淆,然后,这种奇异的感觉被织进她的梦。
一个……黏腻的、难以启齿的梦。
高热让她的身体黏黏糊糊的,她在找浴室。
水流冲刷着身体,水温越来越高。
她感到喘不过气,太闷热了。
于是想找到窗户,打开通风。
可这个浴室好像没有出口。
水流一波波地冲击着身体。
她在梦里哼哼出声,无意识地扭动,试图挣脱这恼人的束缚。
下一秒,梦境破碎。
水流悉数褪去,她从这暧昧的梦境中被猛地拉回现实。
睁开眼睛,头顶是一片虚无的黑。
她微微喘息着,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在做梦。
下意识去找嘉荣,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嘉荣的房间,而是回到了主卧。
而始作俑者在这时抬起头,嘴唇湿润,反射着亮亮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