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原因只是在社媒上看了一个可怜的留守儿童遭遇不幸的新闻。
她偶尔会拒绝他的求欢,他又觉得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抗议,顿时感觉心头一阵冰冷。
然后,她说自己只是生理期快要到了。
这种日复一日、草木皆兵的煎熬,反复摩擦着他的神经。
这张用爱和控制编织的网,最终反过来紧紧勒住了他自己。
他在恐惧与怀疑中渐渐窒息。
而母亲最终的结局也一直悬在他头顶。
白听霓自然也感觉到了梁经繁的反常。
他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时刻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他会因为她的一声叹息而紧张,会因为她拒绝亲密行为时露出一种混合着脆弱与阴郁的表情,也会在深夜不动声色地起身,一去就是好久。
他有事在瞒着她。
白听霓今天休息但没告诉梁经繁。
想到他最近的反常,她让厨师精心准备了他爱吃的饭菜,然后提着食盒去公司找他,给他个惊喜。
车子停在路边,她刚准备提着食盒下车,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弘正从梁氏集团气派的大门走出来。
而他身后几步远,是李成玉转身回大楼的背影。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呢?
张弘并不是梁氏的员工,怎么会有交集。
几个念头在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很多模糊的疑点重新串连在一起。
她想起最初梁经繁还同意她接待正常病人,只是需要筛选一遍。
那么现在……
他还在筛选吗?
但并不像。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调转车头,跟在了张弘的车后。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刚驶入一片略显老旧的居民区。
手机铃声在此时突然炸响。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梁经繁。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尽量平静。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梁经繁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低沉、平静,又带着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霓霓,在哪呢?”
白听霓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车位,突然不想说实话,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在医院啊,准备吃午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男人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像一把薄冷的白刃,轻易刺穿了她的谎言。
“是吗?可我刚刚打电话去你们科室,刘主任说你今天调休。”
谎言立刻被揭穿,白听霓脸颊发热,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我请个假都要给你报备一下吗?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忽的低了下去,透出几分病态的虚弱,“我今天很不舒服,刚刚回家了,听说你请假了,就很想立刻见到你。”
他这样示弱,瞬间瓦解了她大部分的怒气,一种内疚感突然涌上来。
白听霓的语气不再那么僵硬,软下来,担忧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发烧了,很难受,胃也痛,浑身没有力气。”
“你先让家庭医生给你看看!我现在就回去。”
“嗯,我等你。”
梁经繁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开往梁园的车。
他必须在她之前赶回去。
白听霓匆匆赶回梁园,推开主卧门时,果然看到梁经繁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眉心紧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快步走到床边,她伸手探他的额头,“有没有让家庭医生过来看?”
“看过了。”
“怎么说?”
“肠胃炎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