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等到很晚很晚,都没有见他回来。
最终,她起身,披上衣服下楼去问了值夜的人:“见到经繁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睡觉。”
“刚才见他好像去春不遮那个方向了。”
白听霓走出去,顺着回廊走到春不遮。
月光下,盛开得蓬勃热烈的海棠花,在夜色下散发着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甜香。
而在这繁花掩映之后,高大的男人扶着墙,背脊佝偻。
他伸出双手,正反复翻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白听霓心里一紧,他这个状态分明是解离发作的样子。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过病了。
“经繁!”她慌忙跑过去,“你怎么了?”
男人抬起头,脸色在昏暗的月光下苍白如同鬼魅。
他的额角有细密的冷汗,眼睛涣散无法聚焦。
他断断续续地说:“傍晚……宴请了一位很重要的大人物……给我夹菜,我吃了两口肉……霓霓,我好难受……”
“那你吐过了吗?”她急切地问道。
“吐了,”他的声音虚浮无力,“但是……我又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颤抖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西裤下隆起的弧度。
“这里还有感觉……救救我……霓霓……”
所有的气恼、委屈、愤怒在此刻被心疼冲垮。
看着他脆弱无助的模样,她的鼻头一酸,用力扶起他:“先回房间!”
“那你原谅我了吗?”他任由她搀扶着,意识随时都要消散,却仍旧固执地问。
“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她又气又无奈。
将他半扶半抱带回主卧浴室。
男人立在花洒下,几乎站不稳。
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他紧紧抱住她。
白听霓把浴缸水给他放满,“快泡泡,我给你按摩一下。”
见她的专注力都放在他身上,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折腾了半天,她身上也都湿了。
在浴缸里,绵密的泡沫下。
她握住他。
……
他不满意,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
结束以后,见男人缓了过来。
她让他自己洗。
自己先出去了。
拿着吹风机吹头发。
吹至半干后,她听见身后的动静,一转身,直接愣住了。
梁经繁穿上了她买的那些衣服。
轻薄贴肤的布料将男人精壮的肌肉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
宽阔的肩膀、窄窄的腰,流畅而蕴含着勃发之力的腹肌。
他的唇因充血而呈现出一种异于平时的鲜红,衬得脸色更加苍白,眼眸格外幽深。
禁欲与放荡。
那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糅杂。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易碎却又具有一种近乎暴烈的美感。
吹头发的动作顿住,喉咙有点发干。
男人走近,轻轻拥住她。
白听霓:“不是刚刚结束吗?”
“霓霓,不够,刚才太仓促了,重新来一次吧,这次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