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分饰多角,惟妙惟肖的表演哄得老太太很是开怀。
老太太鼓掌,连连夸赞,“这孩子,真是演什么像什么。这出戏好,热闹,不费脑子,听着就高兴。”
梁经繁脚步一顿,眉头倏然蹙起。
侧头,他问旁边的管家:“他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昨天就让该离开了吗?”
管家回道:“老太太说先留着,反正没什么事,换着听也可以。”
此时,白琅彩一个旋身,刚好与门外两人对视。
他的视线与梁经繁在空中相遇,交汇的那一刹那,唇角轻轻挑了下,带着一丝丝挑衅。
然后,白琅彩的目光挪开,停留在白听霓脸上。
此时的笑容便热切了几分。
“白小姐。”
白听霓礼貌地颔首示意,“白先生。”
白先生,白小姐,这两个称呼在梁经繁耳中也莫名刺耳。
他步履沉稳地走过去,坐到主位旁边的位置上,接过用人端上来的茶水。
执起那轻薄的白瓷杯盖,他慢条斯理地撇了两下。
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养的气度,浅呷一口。
这才抬头又看向他。
目光自上而下,像在打量一个物件。
他的唇角微弯,饱含深意地说了一句话。
“继续唱啊,怎么停了。”
第48章金枷笼趁机提点过分的姿势和要求。……
梁经繁这句话,语调平淡得就像在吩咐用人添茶,没有任何辱骂的字眼或命令的意思,却直接把他的身份定位在了供人取乐的位置上。
白琅彩面上表情微僵,转瞬间掩去,仿佛毫不在意这般轻慢,姿态从容地转身,面向主位上的老太太,“您还想听点什么?”
何品卿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眉眼高低看不明白。
虽然不知道自己曾孙为什么这么不喜这个年轻人,但也并未多话,只是慈和地摆了摆手说:“你也陪了老婆子大半天了,快歇歇嗓子吧,明天有空再来。”
白琅彩颔首,“那就不打扰您和家人说话了。”
老太太目送他离开,然后又冲白听霓招了招手,示意她将嘉荣抱过来。
“快,把嘉荣抱过来给我瞧瞧,听说下午去看医生了,这是怎么了?”
白听霓递过去说:“脾胃不和,一点小问题。”
小嘉荣搂住老人脖子,甜甜地喊道:“曾祖母。”
老太太轻轻掂了掂,心疼不已:“哎哟,最近果然是没吃好,我们小嘉荣抱起来是比前几天轻了些,小脸都没那么圆润了。”
白听霓宽慰道:“医生说没什么事,调理一下就好,很快就能养回来。”
“叮嘱一下厨师,给孩子的饮食一定要注意。”
“嗯嗯。”
这时,在旁边一直品茶的梁经繁放下茶杯,语气如常,带着关切,“太奶奶,不喜欢我安排的评弹吗?”
老太太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试探,慢悠悠道:“喜欢,怎么不喜欢,就是琅彩这孩子也是招人喜欢,他看我一个人闷得慌,就主动过来给我说些他唱戏的趣事,来哄我高兴。”
梁经繁嘴角扯了扯说:“无事献殷勤。”
“你呀,这话说的,人家说不想白拿钱不干活,既然应了七天,就想唱个有始有终。”
“再说了,”太奶奶继续道,“就算真碰上什么难处了,帮他一把结个善缘也没什么。他还是戏曲大师的后人,人家家世也不俗,只是为了个传承,多好的孩子啊,年纪轻轻吃得了这份苦,如今这世道,肯静下心来在老祖宗的东西上下功夫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老太太看着对他是真心赞赏,连连夸赞。
梁经繁见她态度明确,也不好再说什么。
“能哄您开心就好。”
也不差这几天了。
隔天,倪珍兴冲冲地跑过来找白听霓。
“最近新上了好多电影,我们一起去看吧!”
白听霓最近在家里待得也有点闷,天天就是看孩子陪孩子。
前段时间倪珍出去旅游了也不在家,她都快无聊死了。
她一口答应。
出门时,倪珍看着贴身跟随的陌生男人,怼了怼她的胳膊问:“这什么情况?”
白听霓有些无奈,小声解释:“梁经繁说怕不安全,安排了个人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