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神医啊。”
“别开我玩笑了!”
不等白听霓追问,她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说回你的事。”
“哦……”白听霓满心的八卦被堵了回去。
“平心而论,如果你能嫁进来,我们天天见面,做妯娌,我简直不要太开心。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值得更好的。”
“我觉得他就很好很好啊。”
“你真的分得清楚对他是爱还是拯救欲在作祟吗?”
“为什么又这么问!”
“你为什么选择心理学这个专业,当初又为什么主动接近那样的我,成为我的朋友,不都是源自你曾经失去的那个好朋友吗?”
倪珍继续说:“所以,你想要帮助别人,想要那样的悲剧不再发生。当然,我因此受益,很庆幸遇到你。但爱情不一样,婚姻更不一样,你必须能清晰地分辨出,吸引你的到底是这个人,还是一种创伤投射。”
白听霓挠了挠脑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花厅外,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静立在那里,仿佛与廊柱的阴影融为一体。
午后金色的阳光穿过繁复的海棠花窗,精美的格纹在他身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纹路。
他站在一片炫目的光晕中,眼睛却黑沉一片。
“经繁少爷,老太太叫你们现在都过去。”管家从另一侧的走廊转出,看到伫立不动的男人,出声提醒。
白听霓听到梁经繁的名字,心脏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目光捕捉到他的身影,她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跑过去。
如果不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她肯定就要扑到他怀里了。
“我正要找你呢,但他们说你不在家。”
梁经繁低头看着跑过来的女人。
她的脸上带着女儿家的情态,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也带着欣喜的光。
他沉峻的眉眼缓缓舒展开。
抬手,微凉的指腹极其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替她将鬓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嗯,刚从外面回来,有事要先去见一下长辈,你等我一会儿好吗?”
“好,你去吧。”
梁经繁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指,这才离开。
倪珍看两人那个黏糊劲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该说不说,你也真是有两把刷子,这么一朵高岭之花都被你搞定了。”
“嘿嘿。”
白听霓心里美滋滋的,喜欢什么就要去争取!万一成功了呢?
倪珍说:“你自己玩着,我先去老太太那里看看。”
“去吧去吧。”
没过多久,梁经繁先出来了。
白听霓看着他穿过月洞门,走到花厅。
来到自己面前。
她仰头。
男人垂眸凝视了她片刻问:“你们刚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白听霓眼睛转了转,总不能说在聊他们几个那方面行不行这种话题吧,于是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
“就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呗,随便聊聊。”
男人的眼眸深了深,“哦,这样。”
他没再追问,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到她身侧。
拿过一只干净的茶杯,给自己沏了杯茶。
白听霓问:“对了,昨晚上你怎么了?声音听着很不对劲。”
他抬起手腕,浅啜了一口,这才回道:“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虽然是这么说,可总觉得他今天态度有点奇怪。
白听霓问:“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
今天的茶具是一种玉兰花的形制。
白色镶粉边的花朵茶杯在他指尖被细细摩挲。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