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去了多少次了,开发商那里只会踢皮球!还说我们是刁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红着眼睛说,“我们攒了一辈子的钱啊,就为了买这个房子,这么打水漂了吗?”
“是啊,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想要一套能住人的房子。”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满身疲惫,还要哄着怀中大哭的婴孩。
“我们找了检测机构,说是地质原因,责任不在他们,可是我们怎么办呢?墙体开裂成这样,每个月还要还那么多贷款,钱没有,房子也不敢住……”
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走出来,看着他们曾经心心念念的家化为乌有。
男孩搂着她的肩膀,看向当初选的楼盘,咬紧下唇,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在这个城市奋斗了这么多年,那么努力加班,省吃俭用的攒钱,看了那么多楼盘,以为终于可以有一个家了……”
女孩捂着脸哭了出来。
“我们只是想有个家啊。”
家。
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也想有个家。
一个拥有她的家。
白听霓正在整理病例,坐得久了,肩颈都开始发僵。
她起身活动,惯性地走到窗边远眺,想休息一下眼睛。
没想到,梁经繁又出现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张深色的长椅上,微微垂着头。
冬日稀薄的阳光勾勒出男人清瘦寂寥的侧影。
似乎在看地上的什么。
白听霓掏出手机,对准那个方向,放大,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他说:【又在看蚂蚁吗?】
不远处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低头看了几秒后,然后朝她所在的诊室窗户望来。
距离不算很近,但也不是很远。
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然而,男人只是眯了眯眼睛,视线似乎并没有聚焦到她这里。
白听霓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发消息:【你是不是有点近视?】
【一点点。】
【那你怎么不戴眼镜?】
【不想看得太清楚。】
【为什么?】
这次,等待他回复的时间有点久,下一个患者进来,她才看到他的回复。
【因为模糊状态下,世界看起来会更美丽一点。】
白听霓没有理解他的脑回路。
但她无心去想,开始专注接待患者。
下班后,她坐进车里。
气氛比往常沉闷许多。
今天的梁经繁非常沉默,他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的道路,下颌线崩得很紧。
“怎么了?”白听霓碰了碰他的手臂,“有不开心的事?”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很坚决,带着一种强调。
见他不愿说,她也不再追问,随便找了个话题闲聊。
“对了,之前那个陈明转院了,还挺突然的,当初家里人考察了我们这里很久,结果刚开始治疗就转院了。”
男人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骨泛白。
“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少了一个麻烦。”
“我无所谓麻不麻烦,作为医生,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向我求助的患者,我更希望通过专业的治疗和沟通帮助到他们。”
“哦,这样。”他不再跟她谈论这件事。
这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人吃完晚饭。
他没有将她送回家,而是来到了海棠春坞。
刚刚走近大门,白听霓正准备摸墙上的灯光开关。
下一秒,男人的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然后灼热的唇贴了上来。
这次的吻带着一种浓重的毁灭欲。
他的双臂紧紧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