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温热的大手捧住她的脸,固执地转了回来,带着强势的温柔,逼迫她直视他,“看着我。”
他低低赞叹:“你这个样子好迷人……”
心脏酥麻得连同四肢都想要缩起,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开灯了。
现在这个气氛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她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找了个别的话题,想将这个气氛挥散一点。
“明天……”
她刚起了个话头,梁经繁就接了过去,“明天也见面吧。”
“恐怕不行。”
“为什么?”
“明天我要回去上班了。”
梁经繁沉思片刻,“也好,最近我也有一些要处理的事,等忙完了,我去接你下班。”
“好哦。”
阔别数月,白听霓重新踏入医院大门。
看着熟悉的景色和面孔,居然生出一丝亲切的归属感。
“白医生你回来啦!”
“好久不见啊白医生,你去哪里了?”
“听说你去日本进修了,快跟我们说说有什么新鲜事!”
从门诊大厅到病区长廊,不断有同事和一些老患者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她一一笑着回应。
然而,复岗第一周,她就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
有个钟情妄想的年轻男患者,只见了一面就把她当成了锚点。
他会精准地“偶遇”在她去食堂的路上,在她诊室外徘徊。
任何一次常规的问诊、职业的关怀,都会被他脑补成爱的证据。
这天傍晚,下班时间到。
白听霓揉着发酸的脖颈,从诊室窗口看下去,一眼就看到了来接她下班的梁经繁。
他今天穿了件质地优良的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衬的他身形挺拔清瘦,在冬日萧瑟的院中,像一根笔挺的竹。
心底泛起雀跃,工作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抚平。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从楼上跑下去。
刚走出大厅,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从侧方的绿化带中响起。
“白医生,白医生!”
白听霓停住脚步,回过头。
是那位患有钟情妄想症的男患者。
“陈明?”
见她喊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脸颊因兴奋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手里还捏着一朵不知道从哪个花瓶里偷偷摘下来的、已经有点蔫了的玫瑰花。
他上前一步,“我、我在等你!”
“嗯?你等我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帮助吗?”
“我……”陈明语塞,“我就是想等你,想看看你。”
梁经繁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然后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低声询问:“怎么了?”
两人亲密的样子,像是刺痛了陈明的眼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梁经繁搭在白听霓腰间的手,非常激动大喊:“你是谁!为什么碰她!放开!”
梁经繁蹙了蹙眉,语气平静:“我是他未婚夫。”
陈明如遭雷击,大叫一声,眼神死死盯着他,愤怒道:“不可能!白医生爱的是我!你这个拆散我们的坏人!”
梁经繁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有医护人员跑过来。
白听霓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他是病人,妄想症发作了,我们快走,别刺激到他,医院会处理。”
梁经繁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牵着白听霓的手上了车。
坐进温暖的车内,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白听霓轻轻舒了口气。
梁经繁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敲击两下。
车内光纤昏暗,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