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安全带,转身伸手去拎。
纸袋的底部因为长时间被湿衣服浸泡,直接破了。
一团布料从里面掉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湿漉漉的面料,柔软的质感。
还有一件轻薄小巧的衣物挂在他的腕骨之上。
细细的肩带,花苞一样的形状,淡淡的粉。
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观察或触摸过女性的贴身衣物,等反应过来以后,腕骨那里仿佛着了火,直接烧到了耳根。
白听霓回到家以后,点开他的对话框,斟酌了半天,写写删删。
【那个……你后座的纸袋看到了吗,你把东西交给倪珍就好了。】
发完以后,她扑到床上,把手机开成静音扔得远远的。
半晌后,像做贼一样拿起来。
通知栏有一条新消息。
她鼓足勇气打开,梁经繁已经回复了。
【那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白听霓的脸又开始红了,一行字敲了又敲,改了又改。
最后说:【算了,那要不就直接丢了吧!】
梁经繁没有再回复。
她趴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五分钟后,手机振动。
赶紧拿起来一看。
【我在你家楼下。】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她踩上拖鞋跑到了窗边向下看了一眼。
梁经繁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灯下。
她赶紧裹上一件外套下了楼。
梁经繁伸手,将一个崭新的黑色手提袋递给她。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衣服,还麻烦你多跑一趟。”
“不麻烦,”他的声音是惯常的温和,听不出波澜,“我就在后面,跟你们走的是一条路。”
白听霓接过来,看着干净整齐的袋子随口一说:“还换了个袋子呀。”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僵,收回手的同时轻抚了一下手腕。
他的袖口还有一截湿痕。
白听霓突然反应过来。
大概是那个纸袋坏掉了。
可能还弄到了他的身上。
她强自镇定道:“谢谢你了,那我就先上楼了,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梁经繁点头,“再见。”
白听霓平静地走进楼道里,在确定不会被人看见后,撒丫子就往楼上跑。
“啊啊啊啊”
叶春杉出来接水,看到女儿鬼哭狼嚎风驰电掣地跑进房间,无语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癫!”
这种尴尬对她的影响持续到了第二天,白听霓晚上也没有睡得很安稳。
换好工作服,她冲了杯浓浓的咖啡。
还好今天工作相对比较清闲。
她强打起精神,看了看预约表。
这会儿是汪小云的预约时间。
再见到她,又感觉不一样了。
那天停车场的羞辱事件发生后,她身上反而好像多了一种勇敢,看人的目光也不再躲闪。
“白医生,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还是觉得就是喜欢你,哪怕你不是我的医生,我们在别的场合相遇,我肯定也会喜欢上你。”
“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思索后再回答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