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白眼狼 > 白眼狼 第82节

白眼狼 第82节(2 / 2)

伽罗想起萧家做过的那些事,觉得萧嵩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他们一门三代人,都将她母亲梵儿和她当作眼中钉。

一场夜宴,所有的焦点都落在慕容延的身上,伽罗乐得轻松,待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喝几盅酒,将要早些离开的大长公主送到池边的马车上后,不急着回去,只带着鹊枝在凝碧池边漫步。

意料之中的,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身,果然看见了杜修仁的身影。

他没有走近,只是背着手站在池边,望向远处的灯火,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

伽罗收回视线,默默带着鹊枝往无人的地方行去,经过转角时,余光扫过,果然见身后十余丈外,杜修仁也在慢慢往这个方向来。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僻静处,闪身进入空置的屋子。

“阿兄,你终于回来了!”门一阖上,伽罗便如乳燕投林一般,扭头扑进杜修仁的怀中。

突如其来的柔软身躯,让杜修仁一瞬间僵住,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胳膊便已抬起,不由自主地搂住她。

“你……难道还盼着我归来吗?”

他嗓音干涩地说出这句话,好像与往日一样,带着几分嘲讽,暗指她这一个月里,恐怕忙着与其他男子亲近,根本想不起他来,可再仔细揣摩,却又能觉出一分掩不住的苦与妒。

伽罗在他怀中蹭了蹭脸颊,先说了声“当然”,随后才抬起头,主动提了前两日的事。

“阿兄前日去了昭仁寺,对不对?”

杜修仁黯然点头,沉默片刻,才哑声说出了这两日一直积压在心中的三个字:“对不起。”

伽罗愣了愣,没想到他竟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也没明白他为何要道歉,只当他是替先帝说的,不由蹙眉:“何必替旁人道歉。”

在她看来,他这样做,便是极其看重与先帝之间的亲缘关系,也隐隐代表他一直都是站在先帝那一边的。

“不,这是替我自己说的。”杜修仁知晓她误会了,沉沉解释,“我一直觉得,菩音——魏昭仪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落到那样的境地,即使知晓你境地艰难,也还是这样以为的,可如今想来,恐怕不是如此。”

是先帝,一向以宽仁温和的一面示人,同时也最在乎名声的先帝,因为在魏昭仪的床榻上没忍住,泄露了心底不敢让人知晓的私隐,害怕她口无遮拦说出去,所以才借故大发雷霆,将她关入静室,从此再不得在紫微宫中露面。

罚与不罚,到底都是先帝的一念之差,他早该想明白这些的。

“对不起。”杜修仁重复一遍。

第82章求娶

伽罗有些意外,这么小的细节,他竟一直放在心里,还会在这种时候特意说出来,向她道歉。

杜修仁的话却还没说完:“还有你,也不用将此事再放在心上,她今日的境地,不是你害的。”

“我从没这样想过。”伽罗飞快地开口,否认自己也曾因为魏昭仪被先帝厌弃而有过愧意。

杜修仁看着她急于否认的样子,张了张口,却没再说什么。

伽罗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她从来觉得自己是个足够冷漠的人,对亲人缺乏同情,对其他人也缺乏同情,就连对自己,也没那么多怜爱,谁若对她不好,欺负她,她便要谁付出代价。

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才不会因此愧疚。

“不说这个,我还以为阿兄会生我的气呢。”

杜修仁控制不住地想起在大雪天里看着她被李玄寂带走,又一早在李玄寂的府上见到才刚起身的她的情形。

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说服自己,不用苛求太多,本就不属于他。

他咬了咬牙,闭眼悄悄攥紧自己的双手,企图平复心绪。

明明已经被说服了,可就是忍不住嫉妒!

再睁眼的时候,他放弃挣扎一般,颓然吐出一口气,紧接着,在她仿佛已察觉到什么的目光中,按住她的脑袋,低头吻过去。

他的动作有些急迫,也难得带上了强迫的意味,似乎要借此发泄心中阴暗的嫉妒。

可伽罗还气定神闲,她身边不缺人,昨日还和李玄寂在一起,早已得到满足,应对杜修仁,便显得游刃有余。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在他颈后的衣领边缘磨蹭着,引得他身子微微发颤,干脆也轻轻拽了下她的衣领,拽得她的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但到底没真将她的衣裳扯开,只在她耳边用力咬了一下,咬得她痛呼一声,才勉强收住,一边喘气,一边压低声问:“你的心到底在哪边?还同从前一样吗?”

伽罗愣了下,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等侧目对上他的视线,窥见他眼底的谨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朝中的权位之争。

她从前想的,就是如大长公主一般,两头都不得罪,将来不论哪一边胜,她都能安然无虞。

如今,李玄寂这边,她自觉已能放九成的心,不再有担忧,而李璟……若没有萧家的阻挠,也许,也可放八九成的心了。

她忽然想,如果他们两边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能和睦共处,又何必要落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我……”她有点犹豫,隐隐觉得自己更愿意站在李玄寂那一边,可眼下,帝位之上,坐的还是李璟,他的一举一动,对所有人都有极大的影响。

“还是一样。”片刻后,她轻声回答。

杜修仁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她这样说,他是不是可以当做,她的心中,仍旧没有偏爱任何一个人?即使永远不可能偏爱他,现下,暂时也不是别人。

“那就好,朝中的事,有时瞬息万变,不能轻易站队。”他让自己的面色变得更严肃,“我看,吐谷浑的这位王子亲自担任使臣,跋涉来邺都,目的便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