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在她身边站定,面上带着笑意,还夹杂着一分小心,似乎担心她仍然在生气。
“阿姊,对不起,是朕不好,朕己罚了鱼怀光那阉货,若阿姊还不解气,朕立刻便让他进来,跪在阿姊面前认罪。”
伽罗笑着揺头:“鱼大监可是陛下的人,我哪有这样大的脸面,让他给我认罪?此事传出去,旁人必得议论我,不知好歹,恃宠而骄。”
少年见她毫无异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试探着扶住她的肩,侧身过去,凑在她的耳边,说:“阿姊就是一直这样守礼,才令朕越来越好奇,阿姊恃宠而骄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话时,热气弥漫,恰好便染在她的耳畔,那如玉珠一般的耳垂被从洁白晕染至浅红,连带颈后的一片肌肤都显出绯意,看得少年的眼神渐起微妙的变化。
“阿姊,你今日真好看,这身衣裳比以往更好看。”他的视线移向下,扶在她肩上的手掌也顺着她的胳膊慢慢滑下,挪至被蹀躞带收束住的腰身。
她的腰生得极细,他的手掌相合,便几乎能将其完全掐住,如今被这样紧束着,更显出上下的凹凸有致。
少年的情思,总是会在一瞬间被悄悄点燃。
伽罗扭头看他一眼,身子一转,离开他的手掌,轻声道:“陛下别开这样的玩笑。”
也未说到底是哪一句,是要她恃宠而骄,还是夸她男装好看。
掌心空了,长长垂下的蹀躞带带尾从指间滑过,少年忍不住捏紧。
那细细的腰肢就这样被革带拉扯着,向后重新落进少年的怀中。
“还疼不疼?”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年的手已悄然抬起,落在上回被他咬过的地方。
“不!”伽罗连忙覆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有动作,呼吸也不敢太深,只尽力忍着,“早就不疼了。”
“让朕看一眼,”他以鼻尖蹭了下她耳后那道细细的疤痕,指尖未动,只一点点试探她的反应,“看看还红不红,好不好?”
伽罗感到自己的脸红透了。
她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但覆着他的那只手也没再用力。
身子被翻转过来,解了腰间的蹀躞带,再是翻领袍的系扣。
两层衣裳剥开,让她一时感到微凉,皮肤间立起一层细细的颗粒。
她忍不住环抱住自己,双臂却被他捉住,重新打开。
少年漆黑的眼一眨不眨地瞧着,底下早泛起欲望的波涛,却用尽全力压制住。
“还是留了些。”手指掠过大片已恢复洁白细腻的地方,轻轻落在仅剩的两道粉印处。
那粉淡极了,从原来星点斑驳的深红淤痕,变得像只是抹了胭脂一般。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吻去,却不似上次那般急迫,而是用尽意志力,让自己变得格外温柔小心。
这是属于他的珍宝,要细心地呵护,耐心地诱哄,捧在手心、含在口中,好好地疼爱。
伽罗觉得眼前、耳边都被云雾罩住了,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唯余周身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她不知何时已被压到榻上,四肢自紧绷一点点变得放松,在少年的温柔中,渐觉舒展。
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让她体会到些许愉悦的感受。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红着眼眶,懵然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回没吓着阿姊吧?”
她抚了下滚烫的脸颊,轻轻摇头,随后转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裳。
脑袋里又浮现那位吴娘子说过的话,这样的事,似乎的确自有妙处,上回还只隐有感觉,而这一回……
她捏着衣扣系带的指尖紧了紧,忽觉该提醒自己,万不能在这样的事上太过沉迷以至失了平日的警惕与戒心。
李璟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在她的后颈吻了下。
“一会儿去瞧瞧阿姊的马,可好?朕恐怕不能再逗留太久。”
宫中尚有奏疏需他回去处理,凡要当日处理的政务,便是一夜不睡,他也绝不能堆积到第二日。
原因无他,帝位之畔,尚有猛虎觊觎,他绝不能松懈,必得做个勤勉谦虚的君王,才能安抚朝臣们的心,稳住局势。
两人整过仪容后,便一同去了马厩。
马奴为二人牵马,李璟看着伽罗的马,不由笑起来:“阿姊果然挑了她,朕没猜错。”
他说着,站到旁边,亲自伸手将伽罗扶上马背,随后才上了自己的马。
伽罗扭头看一眼身后马厩中其他数十匹御马,做出惊讶的神色:“陛下怎会猜到我会选哪匹马?”
两人并肩行在前面,周遭没有其他人,连跟随的护卫都分散到了两边与后方,李璟变得十分放松,不禁开起玩笑。
“阿姊性情温和,又从来胆小,做什么都谨慎小心,仿佛什么都怕,自然不会挑那些精力充沛、活泼好动的西域宝马,只有这一匹母马,温顺稳重,体型亦小,阿姊不会害怕,自然便要挑来当坐骑。”
伽罗瞧出他愉悦的神色,眼神闪动,带着一丝委屈与羞臊,道:“我的确谨慎,可哪里却胆小了?原来陛下心中一直是这样看轻我的。”
“好好好,朕错了,阿姊谨慎,却胆大得很。”李璟爽朗地笑起来,仰头深吸一口秋日微凉的空气,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怀恋。
“朕还记得,小时候与阿姊一起骑马,阿姊明明怕得很,却还想来救朕,那时,的确很大胆。”
伽罗愣了下,也想起当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