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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 第9节(2 / 2)

伽罗想了想,没有拒绝的道理,点头道:“好,那我便静等大长公主的消息,只是请大长公主不必特意准备,伽罗登门叨扰已是罪过,万不敢再令大长公主受累。”

“知道了,我会将公主的话带到。”杜修仁抬眼望着她,顿了顿,忽然又道,“公主帮了我的母亲,论理,我也当向你致谢才对。可是,我总忍不住怀疑,公主那日当真是真心要救我母亲,并非出于其他目的?”

伽罗没想到他前面那般和煦,却还是对她成见颇深,不由有些生气,出口便道:“阿兄何出此言?那日事出紧急,本就是个意外,我怎会有这样的本事,连宫中的车马出乱子都能提前预料?”

“是吗?”杜修仁未见表态,只不咸不淡地反问一句。

伽罗见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窒了窒,干脆将话说破。

“我知道,阿兄心中一直记着幼时旧事,对我颇有成见,所以,这些年来,不论我做什么,阿兄都不信我会是出于好意。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年我不过八岁,先后失了父母,独自一人在宫中求生,面对旁人的讥笑、暗骂,我不过是将别人对我做过的事都重演一遍而已,我只是求生,到底有什么错?”

她的话中带了许多委屈,说出最后一字时,眼眶都红了一圈,含着两汪泪意,双目盈盈望去时,我见犹怜。

可杜修仁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反而冷笑一声,说:“那时,你身处弱势,错不全在你,所以,我也没有拆穿你,不是吗?”

他收起笑,身子微微前倾,将二人之间的本就不远的距离又缩短一些,面无表情地逼视着伽罗。

“公主,今日的事,你又要作何解释?”

伽罗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今日……今日有什么事?我不明白阿兄在说什么。”

“那个叫采蕙的宫女,公主早就知晓她当众拦车,是有意让公主不得不答应她的所求,明明已经答应了她,又带她去了徽猷殿,她只管等着便是,何必又冒着冲撞圣驾的风险,不等圣上召见,便先跑了出来?我想,也许是公主在这之前,还对她说过什么,让她以为,希望渺茫,不如放手一搏。”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仿佛亲眼所见,一字一句皆如冷箭一般,刺进伽罗心中。

“至于圣上,公主自小与圣上一处长大,必然十分了解圣上性情,那宫女那般行径,正触了龙颜,圣上自不可能答应她的请求。公主,不知我猜得对还是不对?”

伽罗被他牢牢盯着,目光闪躲,无处可避,只好落在他那张合的嘴唇上,从中吐出的一字一句都深深触及她心中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她感到自己仿佛被扒了一层皮,丟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她呆了一瞬,忽然抬手,轻轻压在他的嘴唇上。

“别说了!”

等说完,又意识到他本也已说完了,自己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只好赶紧放下手。

杜修仁只觉唇间一阵带着微风的热意,还未感受清楚,便消失了,仿佛蝴蝶降落又翩飞而去,只余一缕极淡的馨香。

他抿了抿唇,将那抹异样的感觉挥开,冷冷道:“怕什么,被我说中了?”

伽罗垂下的那只手悄悄拧紧裙摆,脑中飞速转动着,说:“就算是,那又怎样?你便是现下叫人将采蕙带来审问,也捉不住我的错处,方才陛下本就说了,要做我的靠山,我遇到这样的事,请陛下出面,又有何错?”

杜修仁嗤笑一声,重新坐直身子,拉开同她之间的距离,摇头道:“我要审问那个宫女做什么?公主所为错不错,也不由我说了算,只是不知,若陛下知晓,他素来亲近的阿姊,原来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处处利用他的人,又会作何感想?”

安车继续前行,四下纱帷随风浮动,不时有明净的日光透进来,照在伽罗发白的脸上。

“阿兄到底想做什么!”

“我并不想做什么,公主如何行事,同我也无甚干系,只是陛下是一国之君,我又与陛下一处长大,事关陛下,我才不得不出言提醒公主,请公主好自为之,若再有下次,为了陛下,我定不会再袖手旁观。”

说罢,杜修仁看一眼车外的景致,没兴趣再同她周旋,扬声命侍从停车,起身下车。

“此处离光政门已不远,便送到此处吧,多谢公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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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了第一个榜单,这个增长数量是我从没见过的差,激起了我的一点点数据焦虑!不过也就稍微提一嘴,不会影响往下继续写的!假期结束了,作息恢复正常,以后更新时间尽量放在晚上十一点前,也正好督促我早点写完早点睡!

第11章送葬

“贵主?”

待杜修仁离去,鹊枝才探头进来,以眼神询问伽罗是否安好。

她候在车外,虽听不见里头二人在说什么,但杜侍郎出来时,贵主连一句客套话都未说,颇有些不欢而散之意。

伽罗仍白着脸,呆坐在坐榻上,听了鹊枝的话,猛然回过神来,掀开纱幔,半探出身,看着杜修仁颀长的背影,想再冲他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口,到底忍住了。

要沉住气。

她坐回车中,深吸一口气,先让鹊枝上来,又扬声吩咐侍从回清辉殿。

“我还是不放心。”待车轮重新转动,她才压低声道。

鹊枝想了想,说:“贵主不妨再赏采蕙些财帛,如此,仁至义尽,怎么也挑不出毛病了。”

伽罗点头:“我正有此意,一会儿你入我库中,取十金出来,让雁回给采蕙送去。”

这不是要掩人耳目的事,交给雁回她们即可,至于鹊枝——

“再有两个多月便是扶灵送葬,这段时日,你多花些金银细软也好,悄悄寻个人替咱们盯着采蕙的动静,若有不对,便来知会一声。”

她从来有些多疑,如今因有杜修仁的虎视眈眈,越发不肯松懈。

采蕙在百福殿时,便是个机灵有成算的,只因太后身边得用的老人众多,时时处处压她一头,才被迫落到这般地步。

伽罗并不想阻碍别人的求生之路,只要不再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不将她牵连其中,她自不会干涉。

接下来的时日,伽罗直规规矩矩,深居简出,除了隔三差五到徽猷殿请安,便再没出西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