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盛桦年的声音像被一团棉花裹住,说不真切,可那三个字实在特别,许子期不可能听错。
“对不起……”
许子期迟疑了两秒,问他:“对不起什么?”
盛桦年说:“再让我抱一会儿,行吗?”
不过是两句简单的话,却莫名让濒临干涸的河再度潺潺流转。
许子期不说话了,任由他抱着,抱了许久。
盛桦年基本不动,仿佛只有静止才能更清晰地听见他生命的气息。
“你是要……”
许子期的话没说完,可盛桦年却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十几秒后,盛桦年终于松开了他。有些可惜,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也很庆幸,还好看不清,不然自己这副样子就要暴露在他面前了。
“你早点睡。”
许子期听出来了,那声音带着哽咽,似乎在强调刚刚耳边几缕强忍着的轻噎并不是错觉。
可没有什么时间给许子期反应,门开的那一刻,白光投到盛桦年的背影上,他抬起手,好像抹了下眼角。
盛桦年走后,许子期躺在床上,抱着身边抱枕的时候,他觉得没有那人的怀抱温暖……
这天之后,盛桦年对许子期温柔又细心。以前闷气的时候,他还会说些没那么好听的话。现在,那些话他也不说了,只是安静地对他好,一如既往地好。
本就敏感的人当然感受到了,每每看向他时,虽然很少得到眼神的回应,却总能在那双特别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落寞。
他又来送热牛奶,许子期看他放下杯子,转身就走。
第二天,他买了咖啡,默不作声地放在许子期的桌上。
训练赛结束后,他立刻拿来按摩仪,得到同意后才握着许子期的手腕,将他的手放进仪器里。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盛桦年只用行动表示,几乎不开口说话,仿佛一直都是那个冷漠淡然的人。
场馆的战队休息室中,core嘻嘻哈哈地来串门,看见桌上的水果后一脸羡慕:“你们这伙食真好,还有草莓的?”
七七疑惑:“场馆安排的啊?你们没有吗?”
“什么!?”core立刻拿起一个又红又大的草莓,“别说草莓了,我们那就西瓜和菠萝啊,还少得要死。你们这两盘都是联盟送的?”
七七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但还是点头:“对啊……一直都是。”
core蹭地起身:“我要去理论!”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又拿起一个草莓:“偏心!”
许子期侧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每个战队都去了,人家桌子上和我们一样可怜巴巴的,就你们特殊!”core连忙又塞了一块橙子到嘴里,控诉道,“联盟偏心!”
七七看了眼许子期,又低头看他们到休息室之前就摆好的果盘,实在是想不通:“我们也不知道啊,应该不能吧?”
许子期坐在沙发上,缓缓侧头,轻声问身边的盛桦年:“你弄的?”
盛桦年摇头:“不是。”
听他说不是,许子期便也不在意是谁弄的了。
周决赛的最后一天,core将许子期从休息室里拉出去,两个人直奔楼梯角落。
“我知道你们的水果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core拍了拍许子期的肩膀,一副羡慕的表情:“依依姐安排的,你们吃的那些水果都是她自己出的钱。”
许子期一怔,脸色严肃了些:“你确定?”
“依依姐自己说的。”core说,“刚才她来做赛前热身小活动,我们几个在说这个水果的事,她听到了,自己说你们的水果是她安排的,不是联盟偏心。”
许子期很意外,没想到吃了快一年多的水果都是她买的。
core笑了,一脸春光:“大美女啊,你真没意思?”
许子期将他的手拍下去,很快说:“你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我嘴你还不放心啊?”core追上去,又问,“怎么,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难不成你喜欢可爱的?感觉也不像啊。”
许子期没回他,回到休息后就给依依发起了一笔两万元的转账,也发了条信息。
【我刚知道我们吃的水果是你买的,这些钱你收着,以后也别买了。谢谢你。】
发完之后,许子期便放下了手机。身边的盛桦年像个小心翼翼的偷窥者,想看却又不敢看得太明显。他只知道有一条转账记录,至于发给谁、具体内容是什么,他都没看见。
十分钟后,tk战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双红色高跟鞋率先踏入房间。
“打扰了。”
众人都看向门口。许子期转头时,她的目光和声音同时传来。
“我能找一下执刀吗?打扰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