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期漠视着,想绕开这个甩不掉的“柱子”。
可是,侧边的声音这时响起,像个无形的引线,拖住了他的脚步。
“对不起。”
许子期没想到这个人还会道歉,意外又惊讶地看他。
盛桦年再伸手,锲而不舍,握住了他的手,低头道歉:“我……”他调整了一下,又开口,“弄疼你了?”
“我就是……太开心了。”
“忍不住想要抱你、亲你。”
“别生我的气,行吗?”
他不擅长放低姿态,更没对谁道过歉,所以说得很慢,一点都不流利。
这样的盛桦年,许子期第一次见到。
不知怎么的,刚刚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那些坏情绪散在了这里,已经飘向远处。
“走吧。”许子期轻轻握了一下这只宽大温暖的手,声音轻了下来,“回去了。”
深沉的夜色下,一人追着一人的背影。
“不生气了?”
“本来也没生气。”
“那我弄疼你了?”
“……”许子期诚实道,“嗯。”
盛桦年去蹭他的身体,低声道:“下次我会注意。”
哎……
许子期这样软硬的不吃的人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进了基地的门,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七七抬屁股而起:“你俩回来了?”
他的目光立刻落在许子期的嘴唇上,那破了一小块的嘴角,在这般冷淡单薄的唇上,像红色记号般显眼。他收起惊讶的神色,咽了口口水,默默看向许子期身旁的盛桦年。
许子期只想快点回房间,对七七说:“我等会儿再下来。”
七七望着许子期离开的身影,目光也跟随在他身后的盛桦年,嘴巴里的“哦”字迟迟没发出去。
盛桦年在二层停下脚步,看着许子期回到房间,很快关上了那扇门。他垂着头,缓缓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内,许子期背靠着门,迟迟没有动作。
才过了一天一夜,怎么就……
他真的难以解释现在这种情况究竟是因为什么。
往屋内走的时候,许子期解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站在衣柜旁的镜子前,看清了这三块深浅不一的吻痕。他目光有些呆滞,又往前一步,用手指轻轻去戳这个破了的嘴角。
碰上的瞬间,还带着丝丝麻痛。
许子期看着自己这张脸。
不过短短几分钟,只要安静下来,他就能恢复冷静淡然。他不想再去胡思乱想什么,决定顺其自然地面对现状。
只要不影响比赛,不动摇那颗无法忍受失败的心。
其他的,就都随他好了。
跟那张脸,不吃亏,也能感受下“恋爱”的滋润。
他心想:挺好的。
反正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很快,门被敲响。
许子期没应,而是走过去开门。
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前,许子期仰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又怎么了?”
盛桦年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轻声说:“抹嘴巴的。”
他伸手接过来,转身走进房间,而后转头,看向仍站在门外的人:“不进来?”
几秒后,盛桦年踏进了这个房间,轻轻关上门,走到许子期的身边。
许子期侧头,看见他那副样子,突然伸手将这个盒子递到他手边:“呐。”
盛桦年抬头。
许子期笑了:“你帮我涂吧。”
“……好。”
安静的房间里,盛桦年小心翼翼地给许子期的嘴唇上药,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才知道自己咬得多狠。
狭长的眼微微垂落,慢慢涌上难过。
许子期动了下嘴角:“好了吧?”
盛桦年低声应:“嗯。”
忽然,紧闭的唇上贴上了一片温暖柔软,带着药膏的丝丝黏滑。
许子期找准位置,用唇角轻触他的下唇,将他有些红肿的地方短暂覆盖。离开时,笑着对他说:“给你也涂了。”
盛桦年到底是个没经验的,被这样轻轻一撩拨,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一瞬之间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乱得彻底,交缠挣扎。
许子期起身,站在他面前:“你先去训练室吧,我换个衣服就过去。”他走向床侧,在衣柜里翻找一件高领的衣服,突然被从身后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