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俩外面吃。”
说完后,许子期去找外衣,没穿秋裤,也没等盛桦年的信息,很快下楼到小区门口等着。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保时捷嚣张地停在这里,驾驶位上的人立刻下车:“你怎么下来了?”
许子期直接拉开车门:“刚下来,走吧。”
盛桦年调好导航,许子期注意到下方的到达时间,淡淡问:“这顺路?”
他将手机放好,又伸长胳膊去后座拿了个袋子过来。
许子期跟着往后看:“什么啊?”
盛桦年将围巾和帽子从袋子里拿出来,齐齐地放在他腿上:“跟你说了多穿点,你怎么还是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他侧头,好似教训,“这么不听话?”
许子期直白地盯着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管人的?”
“我不爱管人。”盛桦年去牵他冻得冰凉的手,“只管你。”
“得了。”许子期的手动了一下便动不了了,拧眉问他,“开车啊,不走了?”
“走。”盛桦年松开他时还不舍地上下摸了几次。
许子期偏头去看窗外的时候暗暗叹气。
“去医院附近吃吧,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子期觉得盛桦年的声音温柔了好多,一点也不像从前那般冷漠低沉。
盛桦年很快回答:“当时随便找的,味道不错,后来又去过几次。”
“哦。”许子期应完,忽然侧头看向了盛桦年的眼睛,视线滑落,定在那张虽不显疲惫但他却觉得很辛苦的脸上。
他轻声问:“你不累吗?”
没睡几个小时,今天还要起早抓人去医院。
许子期虽然没看到他的黑眼圈,但也知道这样一定很累。反正,他是不行的,不管对谁,都很难做到这样。
盛桦年却觉得心情更好了些,侧眼看他:“不累。”
许子期没再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车内的暖气和舒缓的音乐。
“要是困就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许子期道:“不困。”其实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但他也没那么没有良心。
车在红绿灯前停下,盛桦年又趁机去握许子期的手,拉过来后从指尖摸到手腕。
盛桦年就像是突然得到了一个宝贝,总要去看一下、摸一下才能确保他还在身边。
“那你给我讲故事吧。”
“讲什么?”许子期不解,“小孩才听故事,你这算什么?”
盛桦年张嘴就说:“算你的小孩。”
“……”
许子期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他。
“不讲。”许子期扭头,将手抽回去。
盛桦年又将他的左手抓回来,软软地按着:“讲会儿呗,讲什么都行。
“不知道讲什么。”
“嗯……讲你小时候的事,讲你为什么会打职业。”盛桦年满眼期待,却说得稳重,“我都想听。”
许子期翻开一本被撕烂的故事书,书中的剧情跳跃,文字晦涩难懂,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就这么漏洞百出地说着。
而听的人因为实在高兴,完全沉浸在声音中,听不出看似寻常故事背后的阴暗情节,因此无法理解主人公的别扭、挣扎、苦闷、自我。
……
在那家真的很好吃的面馆吃完饭后,他们两个立刻去了医院。这个医生是盛桦年托自己姐姐找的,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谢她情史丰富,前男友都很有背景,其中一位正好有门路联系到这名极难预约的医生。
等待的时间不长,要进门的时候,盛桦年轻轻攥了下许子期的手,怕他生气,很快松开:“别怕,没事。”
许子期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对待了,立刻板着脸说:“我才没怕。”
嗯,他不怕。
是盛桦年害怕,怕极了。
二十分钟后,走出房间的许子期一脸轻松,仰头看他:“都跟你说了没大事,还非得让我来医院。”
盛桦年的心却紧紧揪着,低声说:“没大事,但不是没事。”
医生说许子期的手抖和手腕酸痛是长期训练导致的,目前还没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但训练压力大,必须要格外注重平时的按摩和理疗。不然,谁都说不好后果。
这种事情本就是很难预料的,说不准哪一天,病痛便会很残忍地找上门来。
许子期看出他一脸沉重,轻松道:“你要不也去查一下?你查也是这个结果。”他身影洒脱,径直往外走,“职业病,避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