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墙轻笑。
乖?可爱?
可真是滤镜开得太大了。
许子期从进入这行之后就不知道这两个词该怎么写了,许是这一两年太佛系的缘故,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了。
此时此刻,一个熟练地用嘴叼着烟的人正在教对面的人如何认清现实。
两人之间不过一个手指的距离,盛桦年高了一些,需得低头看着。他一直在低头,每次面对许子期的时候,这个脑袋就没抬起过。
“我抽烟、喝酒、打架。”许子期像个小混蛋一样地笑,“什么都干。”
“在基地没见你抽过。”盛桦年说。
“没见过不代表不会。”许子期深吸一口烟,左手臂还歪靠在墙上,没个正经样子,“我很久之前就会抽烟了,只是没瘾,很少抽。”
“那今天为什么抽?”
许子期笑笑:“想抽就抽了,这种事情不是想做就做了?”他看着盛桦年这副模样,以为他被这烟味打碎了某些幻想,继续说,“要是讨厌这味道就离远点。”
离烟远点的最好方式就是远离抽烟的人。
盛桦年完全读懂这句话。
他将面前人的每个样子都封存在心里,今日,此刻,又增添了一幅画面。
许子期在这场对视中坚持着,忽然低头,正要伸手将烟拿下来,不料,嘴里的烟被一只手抢先一步拿走。
他猛地抬头,只见对面的盛桦年冷漠地将这支他抽过的烟放进嘴里。
随着呼吸,不忘对视,顿时,烟雾层层萦绕。
盛桦年气定神闲地放下烟,眼睫低垂,情绪凝结在云里。
许子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默默收回,抬着微怔的双眼。
盛桦年低落下的眼半分疏离半分阴鸷,总是摄人心魄。他缓缓抬头,隐蔽的温柔覆盖而上,只是还没有软化冷淡的声音:“你也没想到我会抽烟吧?”
许子期站直了身体,抬了抬下巴:“你……”
话音断的瞬间,烟也掉落在地,一只黑色的鞋子左右碾压,灭了摇曳在风中的火苗。
盛桦年松开手,在光亮彻底消失之前,握住了这专属于他的光。他攥住许子期的手腕,将人扯进了黑暗的最深处。
这里,安静无人,不会有人窥探到他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
也适合盛桦年不顾一切,做一次真正的自己。
阴暗、强硬、占有……
这也是许子期不知道的,属于盛桦年的一面。
许子期背靠上冰凉坚硬的墙,盛桦年一脚抵在他两腿之间,霸道地用着蛮力。
“你干什么?”许子期的右手被他按在墙上,温暖与冰凉两面夹击,更加刺激。他插进来的那条腿更是毫不顾忌,无形中压得人呼吸困难。
盛桦年仍可以看清他的脸,一手朝他靠近,却正被他歪头躲开。盛桦年目光一震,直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你到底……”
“你还我。”盛桦年不想听他说话,先发制人又咄咄逼人,“你欠我的,现在还我吧。”
许子期还没仔细消受这句话,唇上便贴上了熟悉的唇。
蠢蠢欲动在一秒之内变为横冲直撞。
冷风逊色,唇热滚烫,终是更胜一筹。
他被人捏住下巴,怎么躲都躲不掉这霸道的进攻。唇上的吮吸和轻咬让他的身体逐渐变软,连指尖都卸了力道,被这热烈的亲吻抛上云端。
可是,不能这样……
许子期的理智仍强硬地占据着大脑,他抬起另一只手,无比用力地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是,那具身体像是岩石,无论如何都推不动,而推了几下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后,他便不敢推了。
许子期的左手顺着肩头滑落至盛桦年的胸前,最终,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去多久,许子期麻酥的唇终于被放开,被捏得生疼的下巴重获自由。
他的身躯上方紧紧贴着一个人的身体,腰间已经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许子期不知道该如何睁眼,趁着重获呼吸的机会,他避开与眼前人对视的可能,毫不迟疑地垂头,看着肮脏而沧桑的地面。
很快,盛桦年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那个晚上你根本没忘,你只是不想记起来。”
许子期轻抿嘴角,没有抬头,就这么回他的话:“有什么区别吗?”他声音淡了许多,有些虚弱,还需要点时间缓缓,“都一样。”
“我喜欢你。”盛桦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