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桦年转身,抬头的瞬间,许子期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长达三秒左右的对视,无人说话,只有眼神的碰撞,以及内心深处强弱不一的躁动。
许子期被这个眼神盯得失神,莫名想多看几眼,想去窥探这眼底深处惹人好奇的秘密。
盛桦年唇角微张,毫不躲避,仰视着眼前的人。
“你……还在打?”
许子期先忍不住,微垂下视线,重新抬起时,竟有些莫名的心虚。
盛桦年已经面对着他,仰头应道:“嗯,你怎么也来了?”
许子期走到他的身边,在椅子上坐下:“我要去拿水,看训练室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一眼。”
盛桦年转动椅子,回到原样:“嗯。”
“已经放假了,你怎么还打到这么晚?”
盛桦年穿着白t恤和黑裤子,耳机挂在有些长的发尾下。虽然穿着简单,但每件都是名牌。他低声说:“今天一天没打游戏,我得打几局才能睡。”
许子期扭头看他,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些:“行,那你打吧,注意时间。”
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盛桦年连忙开口,在他刚起身时留住了他:“你放假回家吗?”
许子期的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回啊,明天就回。”
“票买好了?”
“不用买票,我家就在附近,打个车就回去了。”
盛桦年的眉头微皱,有想问的话却在将要说出口时收了回去,转头道:“自己?”
“不是啊,跟我妈。”
不是自己就行。
盛桦年点头:“嗯。”
许子期又看了他一眼,对他说:“别有太大压力,放假的时候就好好休息,收假回来后有我们训练的。”
盛桦年听到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声音更闷:“知道了。”
这天,tk战队全体放假。假期一直持续到二月五日,回来后他们就要开始一周的正式训练。二月十四日,春季赛的赛前定位赛正式开始。
市内一个中等规模的小区里,许子期刚回到家,很快就能吃到新鲜出锅的饭菜。
他在玄关处脱下鞋子,朝厨房喊:“妈。”
很快,抽油烟机的声音消失了。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人从厨房里跑出来,看见许子期的那刻就笑了,很温柔:“回来了?”
许子期拖着个大行李箱,对她点头:“嗯。”
女人说:“那你先去收拾,饭菜马上就好啊。”
“好。”
吃饭的时候,女人一直给他夹菜,还在小盘子里为他挑干净的鱼肉。
许子期看着她:“别挑了,我自己能吃的。”
“没事。”女人还在笑,眉眼之间和许子期真的很像,“你多吃点啊,我看你都瘦了。”
“没瘦,胖了。我在基地都没怎么运动,阿姨做饭也好吃,我没少吃,放心吧。”
女人一刻都闲不下来,又去冰箱里给他拿了瓶冰的矿泉水。虽然手上是递给他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说:“少喝点冰水啊,对胃不好的,先吃东西再喝。”
“嗯。”许子期笑了,“知道了。”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女人看了看许子期的衣服,声音变小了一些:“你这衣服都是前年的了,明天我带你出去,去买几件新衣服。”
“我不买。”许子期将一块炖得软烂、没有一根刺的鱼肉放进嘴里,“我不用买衣服,衣服够穿。”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将头低下:“钱都还完了,你就别再这么省了,想买的就买,不用想着留给我。”
许子期顿时转头,看出了女人脸上明显的失落和愧疚。他立刻放下筷子:“你说什么呢?我不买衣服是我不喜欢,品牌赞助的那些都够我穿好久了,真没什么要买的。我穿这件衣服是因为它舒服,所以我才一直没丢。”
女人还是低着头,每次想起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都怪我……”
“不怪你。”许子期立刻道,“哎呦,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