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蹲下身,扶住许子期摇摇欲坠的身体,忽然想起盛桦年是个有洁癖的人,立刻伸手:”我来脱吧。”
盛桦年却没理会,蹲下身后直接轻轻抬起许子期的脚,帮他脱掉鞋子。接着,他从七七手中接过许子期的身体,右手小心地托住后脑勺,将睡得安稳的他轻放在柔软的枕头上。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仿佛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七七看着的时候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目光彻底落在了盛桦年的脸上。
盛桦年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他看着床上的人侧身,迷迷糊糊中为自己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呼吸时,身体还会微微起伏着。他俯身,伸手揪起侧边的被子,将它盖在了许子期的身上。
直起身后,盛桦年才看向七七,低声道:“走吧。”
将这个房间的灯和门都关好后,盛桦年走去厨房,转身问:“醒酒汤怎么做?”
七七更加疑惑:“啊?你要做?”
“我不会,你会吗?”
七七走到冰箱那里:“我会。”
盛桦年点头:“好,那我打下手。”
做好醒酒汤之后,盛桦年端着一碗,再次打开了这扇门。
缓缓地,盛桦年走到许子期的床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小狗玩偶上。
许子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了床边的这个玩偶,此刻正双手紧紧搂着它,将脸埋在玩偶柔软的绒毛里。
这只小狗的眼睛也是深棕色的,
很巧,所以盛桦年一看到就立刻注意到了。
此刻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盛桦年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很久之后,盛桦年终于伸手,轻轻拍着许子期的后背,想将他叫醒。
睡着的人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是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盛桦年的手停在了空中,不再有力气轻拍,被这像小动物一样的声音弄得失了神。
这时,七七进来了,轻声说:“叫不醒的,他喝多了之后就是这样,把他叫起来了小心他直接把碗给你砸了。”
盛桦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碗,又看了看熟睡的人,像是在问自己:“那明天起来不舒服怎么办?”
七七盯着他:“明天放假,不舒服也没事,等他明天醒了我再让他喝。”
盛桦年在几秒沉思后起身,端起这个碗,离开了这个房间。
在厨房收拾的时候,七七站在盛桦年的身后,突然开口说了句:“你对他,好像跟对别人不太一样。”
盛桦年洗碗的动作静止一瞬,重新擦拭的时候也没开口回答。
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背影,七七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他没等到任何的回复,便也没再多问。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盛桦年当然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在盛桦年要离开的时候,七七对他说:“你也喝一碗,喝了那么多酒,肯定也难受。”
盛桦年没拒绝,拿起一碗后直接干了。他将碗放下,抿了下嘴角,缓缓抬头,开口道:“我是因为他,所以才想打的职业。”他声音很轻,“你这么理解就行。”
突然的一句话让七七的目光变得呆滞,他盯着盛桦年,看到那肯定的眼神,默默深吸一口气,看似淡定地回应道:“哦,这样。”
盛桦年点头:“嗯。”
等他的身影离开这里,七七才彻底静下心来,回想他说的那句话和曾经做出的种种举动。
偶像。
嗯,对,就是这样。
七七沉思许久后,给自己和盛桦年找了这个答案。
第二天,睡醒的许子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他不知道昨晚醉酒后发生了什么,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的意识还算清醒时,很多画面都是和盛桦年有关。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子期从床上起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先去洗了个澡,彻底清醒后便下楼。
七七听见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醒了?”
许子期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轻飘飘的:“嗯。”
“头疼不?”
许子期闷闷点头。
“活该。”七七嘴上这么说,但已经转身去拿吃的,“你们几个酒鬼喝那么多,一个个的喝完就睡,还得让我们拖你们回来。”
七七将阿姨准备好的粥和小菜都端到桌上,见许子期已经坐下,便开口道:“赶紧吃点东西,吃完了好喝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