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更是直接让服务员提了一箱子啤酒进来。
这些人里就七七滴酒不沾,剩下的人都是拿酒当水喝,杯子一旦空了就会被身边的人立刻倒满。
七七有些担心地看着jax,见他小脸都红了,伸手碰了下他的肩膀:“诶,喝不下就别喝了啊,又不是来灌你酒的。”
jax是个腼腆内敛的新人,但在游戏的操作上却总是大胆果断,明明正式比赛的经验不多,却在细节处理和局内意识上非常好。此时的他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一只手撑在桌上,茫然地看着七七,说不出来一句话。
七七看到小孩这样有些慌了,赶紧将他的酒杯收走,对那边的lot和几个工作人员说:“你们差不多得了,三十多的人了,来这灌小孩酒来了?”
那边的他们喝得正上劲,没一个人把七七的话听进耳朵里。
七七拍了下桌子,见还是没人理自己,便无趣地坐下。随后,他的视线上抬,落在对面的另一个新人的脸上。
沉稳冷静,神色自若。
盛桦年的眼角仍染着几分冷冽,他并未参与酒桌上的嬉笑吵闹,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安静地拿起酒杯。
一杯下肚,毫无感觉,就连眉角都丝毫未动。
看到的七七刚想问他状态如何,但他却一眼都没向对面看。
将酒杯放下后,盛桦年的一只手随意地落在桌面上,侧头看过去的眼神中并无半点飘忽,无比直白。
耳中,许子期的笑声好似能溶解酒意的解药。
盛桦年一直听着,每每听到他的声音,都像是被雨水短暂滋养,温柔地落在脸颊上,干净清爽。
许子期和lot他们围在一起喝酒,六个人谁都不让着谁,一杯接一杯地把酒往对方嘴里灌。没有身份之差,他们只是能一起喝酒、谈天说地、偶尔骂骂讨厌的人的伙伴。
许子期在那边与他们打成一团,盛桦年就坐在位置上,用一双透着贪婪和深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期间,lot他们也没少打闹盛桦年,举杯时都会对他说:“干了啊。”
盛桦年每次都将杯里的酒喝干净,举杯的频率比很多人都高,可这张脸却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大约一个小时后,许子期摇晃着走到座位,脑袋像是被重物压迫,眼看着额头就要撞上桌面。
可是,额头碰到的是一个温暖的东西。
许子期的手抓住了这个东西,睁开眼睛,缓缓抬头,只见迷糊的视线中的是一个人的手心。
盛桦年眼疾手快,用手挡住许子期的额头,没让他直接撞上这张坚硬冰凉的桌面。盛桦年的目光柔和,看着这个紧盯着自己手心的人,轻声开口:“别喝了。”
许子期不仅脸颊红润,就连脖颈后都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他左手攥住盛桦年的手腕,右手不知怎的忽然凑近,用指尖在那掌心上轻轻戳了两下。或许是被这真实的触感唤醒,他迟钝地转过头,像是在努力辨认目标,模样迷糊又可爱。
这不同寻常的眼神直接让盛桦年的心塌下去了一大块。
盛桦年没躲避这个眼神,也没有想将自己的手臂拿回来的意思。他任由许子期抓着,借此感受那泛红指尖传递而来的燥热。
“你喝多了,别再喝了。”
这句话像是打击到了许子期一样,他睁大眼睛,立刻反驳:“我才、才没喝多!”他松开抓着盛桦年手腕的那只手,立刻要去抓酒杯,却被同样的手心包裹住手腕。
两人换了动作,这次是盛桦年紧握住了许子期的手腕,将它拉回到桌子下方,然后轻轻放开。
盛桦年没收了他的酒杯,冷漠的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别喝了,第十一杯了。”
许子期懵懵地盯着他,倒有些像是被他的样子和语气吓到了。
盛桦年看着他,立刻放软了语气,将身体凑近了些:“喝水吧,还是……要回去?”
许子期盯着他看了好久,漫长到盛桦年就要坚持不住。在濒临情绪上涌而出的界点,许子期双手一搭,头倒在手臂上,只留给盛桦年一个后脑勺。
那边的嘈杂,盛桦年感受不到。
他缓缓伸手,碰到了许子期柔软的发丝,轻轻将他翘起来的头发抚顺。
过了一会儿,lot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目标明确,眼看就要抓到许子期的手臂。盛桦年侧目看着,直接站起来,挡在了许子期的身前。他迅速用力扣住lot的手臂,低声道:“他不能喝了。”
lot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面孔,忽然大声笑了,浑身的酒气很重:“干嘛!挡酒啊!他不能喝了,那你来,你替他喝!我们上次打的赌,他喝不了可就是输了!”
盛桦年侧头,看着趴在桌上、只露出半张微红小脸的许子期。他手臂一伸,将自己的酒杯拿在手里,用另一只手倒满酒之后直接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