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迟来的爆发。
许子期站在这里,知道这一切是因自己而起。他面无表情,好像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且又实在不感兴趣的戏码。
lot被气得握紧了拳头,上前一步,几乎要抵在严哲的身体前:“我们偏心?你想想你冬季赛做的那些事,还好意思说我们偏心?给你留着面子,没和你说穿,让你好好转会,你以为我们不是在忍着?你以为我们都欠你的是吗!一个赛季,整整一个赛季。这个冬季赛到底为什么这样,你还不清楚?”
许是心虚,也有可能是lot的气势太强大,严哲好像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他强撑着,话语颤抖,却嘶喊道:“我清楚什么!如果你说不听他指挥就是我的问题,他指挥的是什么东西啊,我凭什么听他的!团战打不过是我的问题,进不去圈也是我的问题,你只知道给我开小会!怎么他妈什么都是我的问题!他个队长,指挥,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到这里,许子期忽然轻笑了一声,伸手扯住lot的手臂,将快要爆发的人用力拽了一下。他上前一步,眼眸微垂,淡漠中透着不屑:“你这时候想起来我是队长和指挥了,冬季赛当聋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忘了。”
“你……”
许子期不想听他那公鸭嗓一直喊,眉目微扬,声音和眼神一样低沉:“都要转会了,再装几天有这么难吗?”
已经装了快一个赛季了,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戳破这薄如蝉翼的纸。
许子期看了lot一眼,低声道:“别说这些了。”
lot也忍了许久,但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人,清楚地知道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他紧盯着对面的两个人,沉闷地说:“转会期了,有些话真的别让我说得太难听,对谁都没有好处。”
许子期在心中叹了口气,本就心里烦的他是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他低头,忽然注意到这条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就像是个保护栏杆。
盛桦年的手臂一直虚悬在许子期的身前。他能感受到余光中透出的、来自身侧人灼热的目光。但这次,他没有看过去,就像是没注意到那样,缓缓收回了手臂。
许子期的眉头不由得皱紧,将盛桦年的动作尽收眼底。
lot转头对许子期说:“你过来。”
许子期跟上那个气愤的背影,而盛桦年也跟在许子期的身后。
进到会议室之后,走在最后的七七将门关严。
“去他妈的吧!”
当门关上的声音响起,lot终于忍不住,一声爆发喊了出来。
七七被震了一下,身体抖了抖,转头就劝道:“哎哟喂,你干什么你,冷静,淡定,行不行?”
lot甩头:“我怎么冷静?”
七七用手隔空给他顺毛:“冷静,冷静,都要转会了,你还气什么?”
lot在心里自己劝自己,忽然看向许子期:“你们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动起手来了,是疯了吗?”
许子期正淡定地坐着,刚要开玩笑说自己没疯,但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盛桦年看着lot,很认真地说:“是我先跟那个人起矛盾的,他没动手,只是拦了一下。”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了。
许子期缓缓转身,仰头望着盛桦年的侧脸,属实是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lot盯着盛桦年的脸,声音还是不淡定:“你没事跟他起什么矛盾?训练赛上的事情还没过去?”
盛桦年没说话。
lot被他这满脸“自己没错”的模样弄得有些无言,严肃地开口:“你现在还是ing的人,我不该说你什么,但你要是这个脾气……”
许子期打断了lot的话,低声道:“算了,别和他说这些了。”他看向盛桦年,“你先出去吧,跟你没关系,不用站在这儿。”
盛桦年还是没移动视线,几秒安静后转身出去,没多说一句话。
lot的目光定在那个执拗又气盛的背影上,等人离开后,他坐在位置上道:“这死脾气。”
许子期看着他:“你不是说挺喜欢他这脾气的?”
“我喜欢个屁。”lot说,“赛场上有脾气是好事,但在基地里这么有脾气可不行。你看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真的……”
许子期淡定地说:“今天严哲就是冲着我来的,他撞枪口上了,也不能全怪他。”
lot很是无奈:“是,我不怪他,但他要是真的来tk了,你们好相处吗?就这个倔脾气,再加上你这个驴脾气,我是真的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