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前和到达后都给我发个消息。”
季盏明应了下来。
林云序笑道:“提前祝你一路顺利。”
说完,正要下车的林云序被季盏明攥住胳膊拉了回去。
男人很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你也是,到了日内瓦给我发消息,回国的时候说一声。”
林云序唇角上扬,给对方整理了一下衣襟。
“知道了,等我回家,拜拜。”
和人告别后,林云序才朝着航站楼走去。
虽然在季盏明提起来时,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他不想把短暂的分别看得太重,或当成一个多么显眼的标志,因为这本就应该是常态。
总归回国也会再见,甚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林云序到达日内瓦后,就全身心投入进了工作中。
连着几天都有些脚不沾地,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同事看着他忙碌的状态,好奇道:“rhys,连着好几周你都尽可能把事情安排在工作日,好让周末空闲些,这周也是?”
“对,我想和……”
话音戛然而止,林云序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他笑着继续道:“我的失误,周末也可以如常工作了。”
回到办公地的时候,林云序的手机震了下,就看到友人发过来的信息。
【rhys,你之前说考虑和人一起去看展,还去吗?】
在去伦敦之前,林云序和朋友聊天时,听对方提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展。
朋友看出他感兴趣,又恰好和举办方交好,就问林云序需不需要票。
“我稍后问问我同伴的时间,确定下来的话,我再回复你。”
可能是几天都没有收到林云序的消息,所以对方才来主动问询。
林云序笑了下,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回复:
【去啊,不过一张票就够了,谢谢】
以前他一个人的日子怎么过的,现在仍怎么过。
夜里林云序回到家里加班,伏案太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室内早已一片漆黑,只有电脑的荧幕散发着荧荧的光。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侧颈,一边伸手打开台灯。
“咔”的一声,蓦地将林云序的思绪带回到前阵子。
随着灯光亮起,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覆在了肩颈处,力道适中地按了两下已经有些僵硬的地方。
“还这样下去,你迟早有颈椎问题。”
林云序活动了一下渐渐放松的脖颈:“没关系,等回去后我就找外婆给我做做针灸。”
季盏明问道:“俞家跟着外婆学中医的多吗?”
林云序认真道:“多啊,每个人都会。”
季盏明有些意外:“每个人都会?”
林云序点点头:“但是庸医还是神医得自己评判。”
“……”
季盏明反应过来,对方在说反话。
“以前我被家里催婚的时候,大表哥被派来劝说我,他把脉的姿势都是错的,都还能胡说一句我火旺。”
“那你怎么说?”
林云序:“我也是神医啊,我反手把了过去,说他脉散虚浮,都神志错乱开始说谵语了。”
他继续道:“还有我外公,以前家里哪个小孩调皮撒谎,我外公就故意吓他们,说他要来扎人了。”
“他老人家说‘扎人治病的是你们外婆,我不是,扎不死人,但能把人扎疼。’”
“小孩子瞬间说实话了,外公直呼‘谁说我不懂针灸的,我才是神医,还能治撒谎咧!’”
季盏明低声笑了出来,林云序也笑。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林云序的思绪,眼前的画面如烟飘散,消弭于屏幕上季盏明发给他的信息中:
【我登机了】
林云序拿起手机回复:【一路顺利】
意识到周末的时间可以不用再被尽量预留,林云序周中的工作安排合理了些,不再那么忙碌。
可是他很快就感到了后悔。
人一旦有了空闲时间,就容易想得多。
遇见好吃的餐厅,会下意识地想,下次带季盏明过来吃。
遇见难吃的,也会想着下次带他来吃,看看对方吃到难吃东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