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给他发疯而已,男人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姜然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荒谬,他不就说了句不要而已吗!
crush怎么就急哭了!
这个crush真是一点苦也不肯吃……!
“你哭什么?”姜然睁大了眼睛,明明是他被按着动不了好吗:“我又没有欺负你。”
男人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看他,浅淡的黑眼圈加重了他的狼狈,好像一只无处可去的弃犬。
陆序绷着脸有些别扭地低声道:“宝宝讨厌我,就别管我了,让我烧死吧。”
姜然急得眼睛瞪圆了:“……你有病啊?”
男人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自厌气息:“嗯,治不好了,也没人愿意给我治。”
姜然:“…………”
简直是医闹吧。
这不就是那种很难缠的病人在耍无赖吗?
姜然又急又气,还没什么办法。
crush就像是吃准了他的心软,明知道自己喜欢他,没办法不管他,就这样装可怜!
陆序缓缓松开压制着姜然大腿的手掌,眼底猩红,低声道:“宝宝你走吧。”
姜然感觉自己如果头顶有对长耳朵,一定已经气得竖起来了,并且往外冒着烟:“你在闹什么脾气,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要是不想理你,我根本就不会跟你回来了!”
陆序有些哀怨地看着他,闷声:“是宝宝叫我要坦诚,要实话实说,有什么想法都不能瞒着你。现在我什么都说了,你又要怕我躲我,觉得我变态,嫌弃我……”
“把我身份降级,说我比不上你老公……但是你又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陆序伤心极了,失落地微低着头,魆黑的瞳孔都是虚糊的:“你留下来,我怕我又忍不住做出让你更加讨厌我的事。”
姜然哑然了。
他就吃软不吃硬,尤其crush顶着这张脸可怜兮兮的说着自轻的话,姜然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酸涩发痛。
半晌,他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把那件被丢到一边的小裙子捡回来。
陆序不是说他的变态都是他造成的,要他负责吗。
搞半天只是不愿意穿给他看而已,陆序就急眼成这样。
姜然抱着小裙子勉强地哄哄这个闹脾气的病患:“我没嫌弃你……好了,我穿给你看,你就乖乖听话行么?”
男人本来已经灰败着脸色闭上了眼睛,一听这话猝然睁开了:“真的?”
“……”
姜然隐隐有些后悔,硬着头皮道:“前提是你要听话。”
陆序立刻就老实了,巴巴地看着他:“我听的,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然无奈,瞪他:“那你把脸转过去。”
陆序立刻听话照做。
姜然警惕地瞥了好几眼,确认男人没有偷偷转回来,这才轻手轻脚地替换了起来。
他稍微有点害羞,于是将背转了过去,低头去解扣子。
细微的衣料摩擦动静自身后传来,男人的心脏怦怦直跳,刚才还坠落低谷的心情瞬间被安抚好了,像是快饿晕的恶犬终于得到一块吊命的肉骨头。
这会儿姜然说什么他都会照做的。
他听话地没有偷偷转回去看。
但他的小兔子大人有点笨笨的,很呆,已经全然忘记面朝他们的那一整侧墙面是镜子。
陆序只微微抬眼,就看见了姜然那截细窄的腰,白晃晃的。
腰窝也很漂亮,浅浅的凹下去,正好可以嵌入他的拇指指腹,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再往下就稍稍被陆序的身影挡住了,不过隐约可见半扇鲜荔枝般的弧线。
陆序看了两眼就呼吸急促了,连忙垂下眼去。
直到听见姜然说可以了,他才转过身去。
只见青年白皙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水亮的眸子羞怒地瞪着他。
裙子太短了,姜然只得把腿并得很紧,凉飕飕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他怎么会以为陆序是柏拉图哇啊啊啊啊!
这个衣服,一看用途就不正经!
他刚才拿在手里还没发现,穿上身了才注意到,这件服装胸前的位置居然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
这下,上也凉,下也凉。
姜然整个人都很紧绷,像是被打草惊动的兔子,随时要拔腿跑路。
陆序怔怔地看着,下颌立即绷紧了,呼吸变得更加滚烫。
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才胡乱地怔然道:“宝宝穿得好漂亮……果然很适合你,怎么那么好看啊,过来让老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