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眉眼溢满了温柔,姜然从他身上嗅到了自己送的香水味。
浅淡的薄荷与罗勒本该清新,淡淡的焚香增添熟男的魅力,但此刻这种馥郁的香气里混杂了烟草的气息,味道顷刻变得酷烈起来,倒和男人此刻的形象相符,带着落魄的英隽。
姜然被他盯得脸颊发烫,憋着未熄的气焰别扭挑刺:“不许靠我这么近,臭死了。”
陆序一怔,默默地离远了些。
姜然蹙眉:“你发烧还抽烟,不要命了?”
姜然的心口细密的发疼。
crush的身上总是带着好闻清冽的气息,很少沾染上烟味,现在怎么这样惨兮兮的。
男人臊眉耷眼地任由数落:“对不起,我下回注意。”
说罢,陆序就降下车窗让外头的凉风灌进来换气。
姜然又哎的一声叫住他,默默凝视他片刻,道:“算了,不要吹风,也不是很难闻。”
陆序的心立即软成一片。
他死死盯着青年不高兴地微微噘起的唇,馋得骨头都在打颤。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宝宝……
根本不会凶人。
明明还在生气,怨他有所欺瞒,却还是担心他的身体。
男人不说话了,身躯一点点朝姜然靠近。
滚烫的手掌轻轻握住白皙微凉的手指,姜然颤了一下,没再阻拦陆序的靠近。
陆序的寒津津的心像是落到了实处,停止了因高烧引起的冷颤,他微微依靠在姜然肩侧,难耐的头疼总算得到片刻安宁。
青年身上舒心淡甜的味道再次包围了男人,陆序竟然产生想要落泪的冲动。
姜然安静地让他牵着手,直到车子停下,他才推了推男人:“到了,下车。”
一幢豪华大气的独栋别墅出现在他们眼前。
姜然一噎,他知道crush有钱,但亲眼看见的那一刻还是惭愧于自己想象力的匮乏。
他差点想把紧牵着自己的手的男人丢出去。
陆序牵着他,轻车熟路地带领姜然走进庭院。
没有欣赏美丽环境的工夫,姜然跟着他进了主卧,命令紧黏着自己的男人乖乖坐在床上,又问:“你家医药箱放在哪里?我去给你拿药,你裹紧被子不要出来。”
陆序告诉他在大厅中央的茶几下边儿。
姜然急忙出去寻找。
房子太大也有弊端,找个东西都要半天。
好容易找到了医药箱,姜然翻看半晌,发现陆序根本没有退烧药!
他的医药箱里只有解酒药、胃药,以及少许安眠药物,还有酒精创可贴等常用药物。
姜然急得冒了一脑袋汗,也没空跑进去跟男人算账,当即就掏出手机定位下单了极速闪送。
姜然连忙跑到大门口去等。
这块富人区的便捷超出了姜然的认知,这一片区内是开有24小时急送药房的,从下单到拿到手,不超过十五分钟。
姜然跑进跑出的,也不跟陆序客气了,找到一个玻璃杯洗干净就倒了杯温开水端进卧室。
一进去,姜然就怔了一下。
只见床上空空如也……他那么大一个crush呢?!
他连忙将水放下,焦急地环顾一圈,才听见浴室里隐约传出水声。
姜然急坏了,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浴室门:“你怎么洗澡了?!发高烧你还敢洗澡,快点出来!”
气死他了。
怎么crush一生病,好像变得幼稚了很多,一点也不听话。
陆序听见了,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宝宝,稍微等我一下。”
姜然冷着脸,“我数到三!”
“一、”
“二、”
“……”
“三”还没出声,里边儿就噼里啪啦一阵嘈杂声响,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浴室门应声打开。
陆序衣服都没穿好,黑色的丝光睡袍不太平整地披在身上,衣领大开着,姜然猝不及防撞见一片精壮结实的胸肌。
姜然就站在门口,鼻尖离男人的胸膛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炙热的体温。
滚烫的、带着清淡的薄荷沐浴露香气,蒸腾地扑到姜然脸上,将他白皙的肤色都染红。
再往下,是还在沾着水珠的漂亮腹肌,看得出来状态很紧绷,不用摸都知道是坚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