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把西服外套脱了,懒散地搭在肘间,衬衣解开了一颗扣子,修身的西服马甲把他的身材优势尽数突出,宽肩阔背,劲力的腰收窄,像拉满的劲弓,隐隐鼓起的肩背轮廓让他看上去格外成熟可靠。
陆序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夜色凝住了他。
黑瞋瞋的瞳孔好似深不见底的古潭,神秘幽邃,低垂的眼尾有种不近人情的凉薄感,英俊但气质锋利,自带着一种不善的攻击性。
……crush咋好像变得更帅了。
姜然一看见他就老实了,乖乖站着不动,也不想着要偷溜了,脸蛋微红地看着男人朝他走近。
陆序乌沉的视线定在他脸上。
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终于又见到他了,陆序默默想道。
哭包小兔子的眼睛还微微泛红,笨笨的,可能自以为很优雅吧,其实从见到他的那刻起,姜然的眼睛就立刻变得更水润了些,殷红的唇也微微扁着,委屈都快溢出来了,却还强撑着在那犟。
男人用略有些粗砺的拇指擦了一下他的眼尾,把那片薄嫩的皮肤摩擦得更红。
而后,男人像个礼貌的绅士一样,很克制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低沉的声音比在电话里还好听。
陆序道:“先上楼。”
姜然傻愣愣的,微低着头跟着他走。
陆序直接带着人乘上了高管专用梯,直达目标层。
这一层仍有些员工在加班,但气氛比较安静,也没有太多人东张西望。
从电梯出来走至长廊,秘书办的一些员工下班了,正好迎面与他们撞上。
下班途中遇阎罗,站在最前边儿的一位男秘书立刻站得板直:“陆……”
话还没说完,他倏地被身后的人猛拽了一下。
grace微笑着迎头赶上,与他平行,朝上司点了点头:“我们先下班了。”
语气相当随和,一点敬畏感都没有,男秘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卧槽。
grace姐这是不想干了。
不料平日里秩序感极强的严苛上司居然也自然地嗯了一声,“慢走。”
男秘张大了嘴巴:“…………”
秘书长把他拽回魂,匆匆离场:“快走吧你。”
一行人就这样交错步履。
姜然懵懵地把头扭回来,仰起脸小声问:“那个是……”
“嗯,上回给你送衣服的我的同事。”陆序简短地回答,然后带着人再走了一个拐角,推开了被事先取下了门号牌匾的办公室大门。
姜然被他拽进去。
灯没开,门在身后掩上了,发出清脆的落锁声响。
封闭的私密空间和男人身上好闻的淡淡松木气息构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领域,姜然来到陌生环境而紧绷的神经逐渐松缓下来。
眼前的男人既陌生又熟悉。
姜然熟悉的是手机里的lx,对于面前这个疏离感很强的男人,他有些不太敢靠近。
陆序看着他,不催促,也不询问。
倏地,他转身走到宽大的单人办公沙发上坐下,而后抬眸定定地凝着青年,嗓音凉凉道:“不是说想见我?”
那见到了怎么还这么呆。
姜然抿了抿唇,眼眶迅速转红,银亮的水线在眼底浮动。
眼前的男人终于和他熟悉的lx缓缓划上了等号,重叠在一起。
陌生感渐淡,浓浓的依赖和委屈就涌了上来。
姜然轻轻哼出一声变调的嗯,音调已经染上了颤抖的哭腔。
陆序深深提了一口气,又从肺腑里滚烫地吐出。
他把怀抱敞开,又淡声问:“要不要抱抱?”
小兔子就慢慢挪过来,小声地吐字:“……要。”
嘴上说着要,结果走到他跟前又停住不动了,很可怜地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一副想要人抱抱又不敢的样子。
陆序一看见他这种惨兮兮的样子就掌心发烫。
他的眉眼微黯,攥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随即,陆序的腿上就落了个软绵绵的重量,姜然面对面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的怀抱很宽阔,手臂稳稳当当的,把他禁锢得特别有安全感,好像被他抱着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了。
一被人安慰,强压下去的委屈和怨怼都一齐涌上鼻腔,
姜然终于控制不住,主动探出手臂去勾男人的脖颈,把脸埋在陆序的胸膛前哭了起来。
小捞子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轻轻地抖。
陆序胸前的衬衣渐渐晕开一片湿热。
陆序的手掌很烫,他用力地抚过青年耳后的皮肤,把那一片嫩肉搓得通红,再轻轻拍抚他的脊背。
再顺着抚摸,是下凹的腰窝。
抱起来果真是细得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