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的反应加剧了奥黛丽的怒火,她猛地用枪托砸了一下她的臂弯,安雅吃痛地嘶了一声。
“你聋了吗?”
安雅低低地笑了,如同魔鬼的低语,“你的新主人把你教得真好啊,奥黛丽。如果海因茨死了,你的新主人和你会怎么样?猜一下…或许你们会变成向我讨饭吃的狗,她叫什么来着?你把我砸懵了,亲爱的。对,林瑜,是这个名字。”
她发出渗人的笑声,“如果我用匕首剥开她的皮,做成一件新衣裳,她会发出怎样的尖叫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擅长忍耐,奥黛丽。”
奥黛丽猛地掐紧了安雅的脖子,力道收紧,女人苍白的喉咙在她手心下出现紫红色的瘀斑。另一只手将枪口抵在了安雅的腹部。
“再敢提她一句,我就打穿你的小腹。”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告诉我,放不放我走?”
安雅被掐得呼吸不上来,声线嘶哑:“是的,是的,给我痛楚。枪击我,射穿我的小腹,呵呵呵…你敢吗?”
奥黛丽注视着安雅眼中疯狂的笑意,她冷笑一声,今天不把这个疯子收拾一顿,她就自刎谢罪。
她扣响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子弹沿安雅的腹侧飞过,血柱即刻下流。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她松了松对她脖颈的桎梏,令她没想到的是,女人的笑声变得比先前更癫狂。曾经那双迷雾般的瞳孔,此刻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在这种笑声里,奥黛丽一怔。
她失神的一瞬被安雅尽数捕捉,安雅胸腔里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生平第一次,剧烈如鼓点——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爱情。她看向奥黛丽:
“若华,我们交往吧。”
闻言,奥黛丽的黑眸里烈火燃烧得更甚,她没有得到她的求饶。
她寒着脸将枪口对准了安雅的心脏,即将叩下扳机时,一队士兵闯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米勒带领四名党卫队精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平日里,那位沉默寡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混血女仆将上校的妹妹压制在身下,周身散发出的狠戾气场令室温降到了极点,而她身下正在流血的女人,嘴里却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
安雅看向米勒,讥笑道:“五条忠诚的狗来了。”
米勒一挥手,四名士兵上去将她俩分开。他示意士兵们噤声,避开沿途视线,将安雅带回去给埃里希处理伤口。
林瑜一直在客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后,她忙跑过去。
与被两名士兵扶着前往医务室的安雅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林瑜被她身上的伤口吓得一惊。她加快步速,更焦急地寻找奥黛丽,直到在背光的角落找到她。
阴影笼罩着奥黛丽,漆黑的蛇身缠绕在她身上。诺瓦将头轻贴在主人颈侧,嘶嘶地吐着信子,一双蛇瞳在黑暗中散发出冷冽的光。
她回身看向从浴光的长廊跑向她的林瑜,声线里的颤抖像一个被冻僵的人:
“夫人…”